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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停下动作,谨慎地打量着她:“请问你是?”
“奉家主之命,特来送一封信。”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函,火漆上的印记古老而奇特,并非任何已知的世家徽记:“家主嘱咐,此信务必亲手交到白先生手中,事关……‘地脉异动’。”
最后四个字,她压低了声音,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在场几个知情人心中漾开了涟漪。
连一直垂眸看似专注的白衍舟,也缓缓抬起了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那封看似普通的信函上,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信
林宥没有立刻接过那封信。他侧身,目光投向窗边的白衍舟。
白衍舟已经合上了医案,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的不速之客身上。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信。”
那青衣女子目光微凛,显然对白衍舟这般淡然的态度有些意外,但她并未多言,依言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手腕一抖,那封信便平稳地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白衍舟手边。
这一手显露出不俗的控制力。
萧渡川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白衍舟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所有可能突进的路线,眼神冷峻地审视着来客。
白衍舟垂眸,视线扫过火漆上那枚从未见过的繁复印记,指尖在信封上轻轻一点,并未立即拆开。
“地脉异动?”他抬眼,看向女子:“你家主人是?”
“家主名讳,不便透露。”女子回答得不卑不亢:“只言先生看过信后,自然明白。信已送到,告辞。”
她抱拳一礼,动作干净利落,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渐浓的暮色里。
那青衣女子离开后,医馆内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她带来的紧绷感。
“地脉异动?”白嵇木咋舌,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说法?听起来像什么老掉牙的传说。”
林宥比他沉稳,看向白衍舟:“老师,这信……靠谱吗?会不会是什么新型骗局?”毕竟这年头,打着玄学旗号行骗的可不少。
白衍舟已经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火漆的印记确实古怪,像某种扭曲的藤蔓缠绕着一只抽象的眼睛。
他用指尖捏了捏,里面似乎不止一张纸。
“不是骗局。”白衍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送信的人,身上有煞气,是见过血的,而且……她步伐节奏特殊,受过长期严苛训练,不是普通人。”他顿了顿,补充道:“现代社会的‘普通人’。”
他利落地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是打印的宋体字,清晰冰冷,但内容却与这现代格式格格不入:
“白先生:
西南方向,约三千里,黑水镇。地脉近期出现异常淤塞,导致局部煞气外泄。怀疑与镇子下方可能存在的古战场遗址有关。镇内已发生数起青壮年男子夜间莫名昏厥事件,醒后精神恍惚,状若失魂。初步判断非自然病例,疑有人为干预痕迹。望先生能前往探查。具体情况,可联系镇子东头‘老顾殡葬服务’的店主顾十三。知情人。”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和一个殡葬店老板的名字。
“古战场?失魂症?”白嵇木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殡葬店老板……听着就晦气。”
“打印的信,说的却是这种事。”林宥也觉得有些荒谬,但又笑不出来,因为白衍舟的表情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云清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忽然轻声开口,她的“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却仿佛能穿透表象:“信纸上有很淡的……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还有,送信的那位,心跳很快,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离开时的脚步声,比来时重了一点点,她在紧张,或者……在害怕。”
她的话让气氛更加凝滞。
一个训练有素,见过血的人,在害怕?
萧渡川一直沉默地站在白衍舟身侧,此刻开口,声音低沉:“老师,我去查一下这个黑水镇,还有那个顾十三。”
“嗯。”白衍舟将信纸重新折好,“用常规渠道查,别打草惊蛇。”
萧渡川点头,立刻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他的身影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利落冷硬。
地脉,煞气,失魂症……这些词汇与眼前的现代都市景象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但白衍舟知道,有些东西,从未因时代的变迁而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着。
“准备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过两天,去西南的黑水镇。”
白嵇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嘀咕了一句:“又要出差了啊……这次不知道有没有信号,我的游戏日常任务……”
上次出门,因为那山里没信号,导致他游戏都断签了,少了好多奖励。
林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眼神却同样凝重。
白玄默默地看着大人们,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新的风波,似乎又要开始了。
晚饭后,医馆内灯火通明,却比往常安静许多。
白衍舟独自在书房对着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关于黑水镇寥寥无几的公开信息。
一个偏远,似乎正在尝试开发旅游但成效不彰的小镇,几张官方发布的图片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却又掩不住陈旧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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