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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盒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密封被解除了。
白衍舟停下话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盖。
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诡异气息泄露。
盒子内部衬着防潮的油纸,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样东西:一迭用油布包裹的、写满密密麻麻数据和符号的纸张;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些穿着不同服饰的人在矿洞前的合影,其中有几个人的手臂上隐约能看到鹰徽标记;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雕刻着精细鸳鸯图案的银质胭脂盒。
看到这个胭脂盒,白衍舟和萧渡川对视了一眼。
“看来,我们找到那位白衣女士的身份线索了。”白衍舟用镊子轻轻夹起那个胭脂盒,打开,里面早已没有胭脂,只有一张卷得很细的小纸条。
他小心地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与笔记本上的同出一源:
““三日后,老地方,带你离开。——鹰”
白衍舟放下那张泛黄的纸条,神情变得肃穆。
他快速翻阅着那迭以生命为代价保存下来的数据,里面清晰记录了当年侵占此地的敌军正在进行一项绝密的违禁武器研发实验,而“鹰小组”的核心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实验数据,破坏实验设施,并护送掌握关键情报的报务员“夜莺”撤离。
“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沉重。”白衍舟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拿起一张集体照片,指着其中一位面容清秀却眼神坚毅的年轻女子:“这位就是‘夜莺’,她携带的情报至关重要。”
他的手指移向旁边一位目光炯炯,肩膀宽阔的年轻男子:“这位,应该就是‘鹰’,小组的负责人。”
他拿起那个银质胭脂盒,仔细端详,发现在盒盖内侧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刻着几个不起眼的符号。
“这不是普通的定情信物,”白衍舟的指尖拂过那些符号:“这是一种紧急情况下传递情报的密码符号,意思是‘密钥已获,按计划转移’。看来,‘夜莺’已经成功拿到了最关键的数据。”
萧渡川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所以,这个胭脂盒本身就是情报的一部分,或者它暗示着情报的藏匿方式。而‘鹰’留下的纸条,表面是约定,实则是启动最终撤离方案的暗号。”
白衍舟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但显然,撤离行动暴露了,或者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打击。‘鹰’很可能在掩护战友和数据转移时牺牲,至死守护着这个或许藏有最终‘密钥’或备份资料的盒子。而‘夜莺’……她或许是在等待中不幸被捕或遇害,强烈的执念让她无法安息,她徘徊在矿洞,既是在寻找约定的人,更是在用最后的力量,指引后来者找到这个关乎国家命运的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具无名守护者的骸骨,眼中充满敬意:“他们守护的,不是个人情爱,而是能够揭露罪行捍卫正义的关键证据,是民族气节和不屈的忠魂!”
萧渡川挺直了脊背,肃然道:“老师,我们必须将这些,完整地交还给国家。”
“当然!”白衍舟毫不犹豫,他小心地将所有物品重新收纳好,动作格外郑重:“这些是先烈用生命守护的‘火种’,我们必须让它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让这段历史得到正名,让英雄得到告慰。”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时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但他们的事迹,不该被遗忘。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他们未尽的使命,让这‘火种’,照亮历史,警示后人。”
萧渡川看着老师肃穆的侧脸,心中激荡着同样的信念。
“哦对了,”白衍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萧渡川:“给,这是正常的薄荷糖。”
萧渡川接过,剥开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凉意弥漫开来。
这次,味道很正常。
两人下楼时,老板娘正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先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愧疚,也有如释重负。
“你们……回来了。”她声音干涩地开口。
白衍舟看着她,语气平和:“老板娘,晚上的白粥,以后可以不用加‘料’了。”
老板娘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下头:“对、对不起……是……是顾十三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不能让外人在月圆之夜到处乱跑,尤其是靠近后山……不然,会惊扰了‘它们’,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她口中的“它们”,显然指矿洞里那些混杂的执念和能量。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镇上的人,也包括我们。”白衍舟淡淡道。
虽然方法笨拙且令人不快,但初衷或许并非恶意。
这时,顾十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旅社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色平静,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坦然。
“白先生,萧先生。”他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萧渡川背着的布袋和白衍舟手中的隔绝袋上,微微颔首:“看来,你们找到了。”
“嗯,‘火种’和守护者,我们都请回来了。”白衍舟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全部真相了吗?关于镇民的‘替换’,关于你的角色。”
顾十三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进到旅社里面,找了张相对干净的桌子坐下。
“我家祖上三代,都做殡葬,也兼着处理一些……镇上不好明说的事。”顾十三开始叙述,语气平稳了许多,“几十年前那件事,虽然被尽量掩盖,但残留的影响一直都在。那个矿洞,就像个没愈合好的伤口,时不时会‘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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