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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寒闻言眉梢微挑,略带讥讽:“可你方才不是说宁死不言吗?”
一个眼神示意,哑巴的剑骤然停住。
颈间压力稍减,邪修竟又硬气起来:“要我说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
楚寒一听这话,觉得自己被耍,当即下令:“算了,还是砍了吧。”
“等等!!”剑风再起,邪修魂飞魄散地嘶喊,“我有燃魂秘术!你若杀我,即使是搜魂也得不到半点消息的!”
“那又如何?”楚寒对此却不甚在意,“让你活着你也不说,不如杀了,至少解气。”
“谁说我不说了?!”邪修几乎哭出声来,带着哭腔道,“我说!我现在就说!”
“行,”楚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说。”
邪修跪在堂下,感受着喉间冰冷的剑锋,终于不敢再耍花样,颤声道:“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此刻他毫不怀疑,自己若再敢耍什么花样,下一秒,那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斩落。
他在心底绝望哀嚎:妈的,朝天阙从哪儿招来这种疯子?到底我是邪修还是你是邪修?
“好,”楚寒微微颔首,“先说说,你为何会藏在花楼?”
邪修大口喘息,如同濒死的鱼,慌忙交代:“小、小的来花楼,本是为了杀人……提升修为……”
邪修口中“杀人”这词儿一出,楚寒嘴角微抽,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杀人”这两个字儿说的这么怂的。
然后她也没犹豫继续问:“杀谁?恩客?”
难不成是什么孙二娘的人肉包子铺?
“不不不,”邪修连连摆手,情急之下竟吐露真言,“杀恩客才得几个修为?我杀的是同道术士!”
听他竟自称“术士”,楚寒鄙夷地撇撇嘴:“杀术士?”
同时她稍提起兴趣,“这荒郊野岭,哪来那么多术士给你杀?还是你已武功盖世,见一个杀一个?”
“不不不!小人哪有那个本事?真有的话,也不至于被您擒住啊……”
邪修急忙摇头,又补充道,“至于术士来源……若是平日自然稀少,可最近……是个例外。”
“例外?”邪修话音未落,楚寒已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不和谐之处,语气陡然锐利:“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个例外法?”
邪修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也、也没什么……就是术士圈里最近传闻,青州地界新崛起一股势力,专收朝天阙不要的杂牌术士。他们手段通天,对投奔者极为慷慨……不少人都想去碰碰运气,谋个前程……”
青州?
怎么又是青州。
楚寒眸色骤然一沉。近来诸多案子似乎都隐隐指向此地。她忽然想起那日茶馆中孟念清所言——孟子贤并非真正的孟子贤,而是顶替了他人的身份。真正的孟子贤,早已死了。
此事一直萦绕在她心头:那个顶替者,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紧接着,她又想到一点:最初孟子贤现身时所使用的身份,正是青州守将。
然后,楚寒眼中暗色更浓,她顺带踢了那邪修两脚,冷声道:“继续说。你既打算去青州,为何又滞留花楼?你身上的伤,还不至于动不了吧?”
商机,自荐
邪修闻言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道:“大人,关于这个……其实、其实说来话长……”
他语气断续,倒不似心虚,更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长话短说。”楚寒不耐地斥道。
“是是是,”邪修赶忙应声,“最初小人也打算去青州投奔那个组织,但半路上……突然发觉了个‘商机’。”
“商机?”楚寒挑眉。
“是……小人刚得知消息时原本满心欢喜,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真要有这等好事,哪轮得到我们?”邪修缩了缩脖子,“于是便犹豫了。”
楚寒微微颔首,心下了然。这年头,连出趟远门都怕被人骗去割了腰子,更何况是这等来路不明的“机缘”。她与一旁记录的萧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荒谬。
邪修不敢再拖沓,继续交代:“可很快小人就发现,要进青州,这花楼是必经之路。加上许多人缺少车马,行程缓慢,大多会来这儿……消遣一番。”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嘿嘿……与其替人卖命,不如黑吃黑。劫杀这些同行,夺他们修为积蓄,岂不更快活?所以小人索性杀了花楼老鸨,将她炼成凶尸,自己占了这地方……”
楚寒静静听着,已然明白了其中关节。说穿了,这就是个“淘金的不一定赚,但卖铲子的肯定发财”的路数。
令她略感意外的是,这花楼并非邪修所建,原主竟是被他杀害顶替。
理清来龙去脉,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你对青州那个组织知道多少?据点在哪?首领是谁?如何联络?”
邪修顿时语塞,面露窘迫:“这……这个……小的也只是道听途说,就知道个名号……具体、实在是不清楚啊大人!本想到地头再打听,后来就……就没去成……”
审问至此结束,邪修被押了下去。
楚寒揉了揉眉心,对萧宴道:“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投机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确有势力在青州广纳人手,这消息恐怕不假。”
她语气沉静,却字字清晰:“青州,有问题。”
萧宴郑重点头。
抓到这名邪修虽属意外,却印证了青州确有异动。无论出于何种考量,楚寒都已决心亲自前往一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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