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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平适时开口,“沐大小姐,这两位嬷嬷可是随着太后进宫的老人儿了,教习过数位公主、王妃,淑妃娘娘为了您可专门从太后那儿请来两位嬷嬷,沐大小姐可别辜负了娘娘一片心意。”
袭歌也听懂了其间警示了,意思是这两位嬷嬷还是打不得碰不得了,淑妃为了折磨她,还当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多谢娘娘了。”袭歌淡漠清冷地答着。
两位嬷嬷对视了一眼,眼底已经有了计较。
“这首先要学的就是走路的姿势,目不斜视,行不露足,笑不露齿,迈开小步。”
“开始吧,沐大小姐,走一段看看。”
这些规矩,前世已经附在自己骨子里一般,可这一世她想活的肆意潇洒,那么这东西就不该捡起来。
袭歌脚底生风,莲步轻移,行动间带着清雅风姿,却与那中规中矩的样子背道而驰,这般潇洒与清雅,虽不失礼,却非宫中规矩。
“来人,给沐大小姐上些辅助之物。”
景王驾到
原来这辅助之物竟是花瓶,这是想让自己顶着花瓶走吗?袭歌心中冷笑。
“给沐大小姐放到头上。”
袭歌不动,任由那宫女放了上去。
“走!”
袭歌刚走两步,那花瓶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教习嬷嬷眼底泛着冷光,“再来。”
袭歌缓缓走着,刚走一半,刚放上去的花瓶又掉了,教习嬷嬷的脸色比刚才更冷。
“换!”
…
“换!”
…
“再换!”
已经是第五个花瓶了,那碎片已经布满了地面,袭歌摇摇晃晃的探着脚,寻着没有花瓶碎片的地方踩下去,这般不稳姿态困在教习嬷嬷的眼里,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右脚刚想向前探去,头上的那个花瓶应声而落,“啪”的一声,终结了它的寿命,“它又掉了…”
她话语里竟然满是委屈,似乎这不是她的过错一般。
常平没好气地开口,“沐大小姐,这些花瓶可都是淑妃娘娘的心头好,你一连打碎这么多个,该如何像淑妃娘娘交代呢?”
袭歌眸子一沉,“这话不该问你吗?是你们将这些花瓶拿出来的,关本小姐什么事?自己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教习嬷嬷一个个的都阴沉着脸,绷得紧紧的,简直快要被她气得吐血,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这么愚不可及的世家贵女,连个路都走不好。“既然沐大小姐实在练不好走路姿态,那便学学稽首礼,命妇朝拜、宗庙祭祀大典等,皆是端重场合,不可出丝毫差错。稽首礼,女子跪下去时则双腿并拢。左手按右手上,掌心向内,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头至地须停留一段时间,手在膝前,头点在手背,沐大小姐,做一遍。”
那罗嬷嬷冷着声音开口,眼神透着凌厉,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凶神恶煞,若是一般的女儿家倒是真会被她吓住了。
“嬷嬷,这遍地都是碎片,我怎么跪?”袭歌话里带着几分骄纵,倒真像是世家娇养的女儿吃不得一点苦头。
“沐大小姐,日后若是触怒了贵人,哪怕是遍地碎片荆棘,你也得跪下去。”罗嬷嬷的话不留一点情面,摆明了是要让袭歌跪到碎片之上。
“笑话,你说让我跪在碎片上,我便跪上去吗?若是伤了膝盖,你负责吗?”
罗嬷嬷沉声开了口,“老奴等只负责教习,一切以让沐大小姐学会宫中规矩为目的。”
只怕是淑妃在这俩老婆子身上许了好处,要不然今儿怎么一门心思为难自己,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惩罚她了,跪在满地的碎片上,只怕这一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好恶毒的心思。
“沐大小姐,请!”
袭歌屹立不动,清冷身姿临风而立,长裙曳地,端的是无限风姿,眉眼间流露的清冷之意让人心惊,那教习嬷嬷虽然面上冷硬依旧,可心底依旧泛起了嘀咕,这么些年,上至公主王妃,下至世家贵女,都受过他们手中手段的,哪个不是乖乖顺顺的。
偏生这个沐袭歌让人觉得邪门儿,触到她目光的那一刻,心头不由得一颤,这样的威严气势,似曾相识。
往后一回想,突然觉得太后发怒之时,周身便是这样令人凝滞的气息。
袭歌不动,那婆子的面目更显得可怖,“来人,把她给我按下去。”
两个宫女朝着袭歌而来,一人压住袭歌左肩,一人压住右肩,硬生生地将她朝下按去,眼看袭歌的膝盖马上要跪上那满地的碎片上,常平的脸上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那两嬷嬷冷硬的脸上带了一丝快意,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她们治不住的女子,就是再硬的骨头也能让她脱一层皮。
转瞬之间,响起惊呼之声,常平和那两个教习嬷嬷再回头时,袭歌已经淡然站立在数丈之外,而趴在那碎片上的赫然就是刚才按住她的两个宫女。
碎片扎破了皮肤,隐隐泛出血迹,让人不寒而栗,袭歌眸子泛着冷光,本以为淑妃只是想立立规矩为宁欣出口恶气,想在看来,她竟然是想废了自己。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常平发怒,没想到这沐袭歌竟然敢在宫中公然反抗,他那阴毒的眸子眯起,冲着周围侍卫大喊,“来人,抓住她,给咱家押到刑司好好教教规矩。”
刑司?袭歌美目流转,重活一世,她自然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进去了哪儿还有命出来。
周围侍卫一拥而上,朝着袭歌袭来,谁知她脚尖轻点,已然跃上高墙,高高俯视着他们,同时也在思索着如何摆脱困境,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和禁卫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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