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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日分明就是鸿门宴,不论谁去都讨不得好处,可是谢景澜却绝口不提其间凶险,只故作吃醋状,恐怕就是为了让她不再追问,可是,她不想藏在他的身后,任他挡住所有刀光剑影。
谢景澜见袭歌沉默,便低声说道:“那千年紫灵芝是从展家拿回来的,却不想也给太子留下了线索,他竟然顺着展家查出了所有事情。”
“他知晓了所有事情,是什么意思?”袭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谢景澜勒住缰绳,马儿停在了原地。
“他知晓了你为我解寒毒而内力尽失,知晓沐家紫竹院中另有他人,知晓长歌苑背后的主子是你…”袭歌闻言,轻哼了一声,继而说道:“太子果然是太子,这些年稳居东宫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啊,他算是一个强敌,今日便是以千面和轻月、绛影作为要挟。”谢景澜略带浅笑。
袭歌似是明了,今日这是逼上门,不得不去了,便低声开口:“那你为何不让我一同前去,他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谢景澜轻轻摇头,太子对凤格的觊觎之心,从未消退,若是她今日去了,只怕…
“今日刀剑相向,只怕来日再见,连往日的虚情假意都做不出来了,我和他的博弈,已是死局了。”
谢景澜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惆怅,似乎前尘过往,又一一来过,他和太子,两虎相争,终有一死。
择定婚期
除夕夜,本是守岁的静谧祥和之夜,可如今的黎都却处处暗潮涌动。
不太平的还有沐府,阖家欢庆的日子,守卫们也得以休息,可趁着这个空档,沐月妍竟然跑了,逃出了沐家,音讯全无。
沐长风派人四处追寻,可惜无果。
沐玦看着跌坐在椅子上的沐长风,只觉得一瞬间他好似老了十多岁一般,鬓角的斑白更是如此的醒目。
沐玦缓缓走近,声音中带了一丝嘲讽,“沐月妍逃了,还偷走了放在书房暗格的兵符,父亲,这就是你疼爱如命的女儿,这就是她对你的回报,您可满意啊?”
沐长风此时似乎已经无力争辩,他的手抬了抬,又无力地放下,他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尽失颓然。
他从来没想到,她能做得如此绝情!
那日,她说她恨他,恨他这个父亲,他以为,一切不过气话,时至今日,他已经不得不信了,沐月妍是真的怨恨他,恨到了极点,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将整个沐府逼入绝境。
沐玦看着沐长风的失魂状态,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莫名地觉得讽刺和悲戚。
他将沐月妍视为掌上明珠,珍之重之,恨不得将天下的珍宝与荣华富贵都捧到沐月妍的面前,为了她陷害算计袭歌,可是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何其可笑,何其悲凉?
如今的沐长风,不过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与老太太母子生出嫌疑,与袭歌反目成仇,与沐玦冷眼相向,就为了一个沐月妍,到最后,沐月妍却恨他,背叛他…
善恶到头终有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他如今的下场不过是报应!
沐长风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蓦然想起,年少时与元漪的山盟海誓,可惜命运弄人,又想起他亏欠沐月妍的十多年,他内心苦涩,只想尽力弥补。
再想起陈氏为他打理内宅、生儿育女,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陈氏一眼,对袭歌与沐玦也从未上心,心中满是悲戚,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只想给元漪和她的女儿一个公平,他只想弥补他对沐月妍的亏欠,却从未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陈氏和她的儿女本就是一种不公平。
沐长风声音悲怆,高声叹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沐玦站在了窗前,眉头紧紧皱起,过了良久,才重重叹息了一声,“太晚了。”
沐长风醒悟的太晚了,沐玦不会原谅他,只因心中那个巍峨如高山的父亲已然消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而袭歌不会原谅他,只因前世种种陷害算计,历历在目,十载幽禁,夫妻缘尽,都是因为他的苦心布局。
沐长风的一生,都在守着少时旧梦,他的爱情因元漪的死而长存,他的一生都陷在对元漪的深情和对沐月妍的愧疚中,不择手段的利用他人来守护这一切,他为了不负元漪,不愧对沐月妍,便愧对发妻,愧对儿女。
他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沐月妍,似乎是想用后半生的父爱去赎前半生的罪孽,可最后的结局,却是全都辜负了。
既负了元漪,也负了发妻,既愧对沐月妍,也愧对袭歌。
沐玦看着他那一瞬间变得沧桑的面庞,心中除了无限唏嘘,再无其它。
“若是能抓回沐月妍,则一切回归正轨,若是不能,沐家满门便为她陪葬吧。”沐玦略带自嘲地说道。
沐长风沉默不语,他在书房坐了一整夜,沐玦陪了一整夜,似乎所有的父子亲情,在此画上了句号。
长夜漫漫,处处皆是风波,不知何时才能停歇。
京兆尹和禁卫这一方追踪无果,可这件事直达天听,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何事,可这件事只能压下去。
若是太子与景王刀剑相向、兄弟阋墙之事传了出去,不止朝野震荡,只怕民间也会议论纷纷,届时,不仅整个皇家颜面尽失,朝局也会不稳。
这不是身居高位者愿意看到的情形,所以这件事只能归于尘土。
这件事只能烂在所有人的肚子里,而这也是谢景澜意料之外的结果,所以他处境之前便派人去知会了京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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