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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明盘腿坐在塔楼的二层,张九韶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着,“炼髓,是掌握不老的钥匙。”
他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生某种深刻的变化。
张九韶教导他的方式很特别,不是讲解,而是示范。她让他看着,让他感受,让他自己去体会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温热感。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缓缓流淌,像是冬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冰封的河流。
“炼髓的关键,是细胞的修复与再生。”张九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她正在院子里打拳,头也不回地说,“你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衰老,每时每刻都在修复。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但你要学会感知它,然后掌控它。”
刘晓明闭上眼睛,试图去感受那种变化。起初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慢慢地,因为自身已经掌握炼骨的变化,所以他确实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微弱的、持续的脉动,像是身体深处有一个看不见的心脏在跳动。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他能看见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摇曳,能看见每一片叶子的脉络,能看见阳光穿过叶子时投下的斑驳光影。他能听见远处的鸡鸣,能听见厨房里张九韶奶奶切菜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平稳而有力,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你的查克拉的确强大,既然炼髓已成,那我就直接教你炼情了。”张九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情绪是人最难以控制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失控的东西。恐惧、愤怒、悲伤、喜悦,每一种情绪都会影响你的判断,影响你的行动。你要学会操控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操控。”
刘晓明转过头,看着张九韶。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突然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着一个人了。
“炼情……要怎么练?”他问出口,声音有些沙哑。
张九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你知道吗?”张九韶开口说,声音很轻“情绪就像是水。你可以让它静止,也可以让它流动;你可以让它变成冰,也可以让它变成蒸汽。但你不能没有它,因为没有水的地方,就是荒漠。”
刘晓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呢?你的情绪是什么样子的?”
张九韶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芒。那是历经世事后的沧桑,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刘晓明说不清楚,但他觉得,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他心安的温暖。
“我的情绪,”张九韶微微一笑“已经很久没有翻江倒海了。或者说,我能让它躁动,也能让它平静,这是炼情到最后的结果。”
“那不是很无聊吗?”刘晓明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道歉。”张九韶打断他,“你说得对,确实很无聊。所以有时候,我会允许自己有一些情绪波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晓明身上“比如现在。”
刘晓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张九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房间里暗了下来,但他能看见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一样明亮。
“张子……”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嗯?”
“我……我好像……”
话还没说完,楼下传来了张九韶奶奶的喊声“吃饭了!你们两个在楼上干啥呢?快下来!”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张九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刘晓明“走吧,吃饭去。”
刘晓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又好像得到了什么。那种复杂的感觉在他胸口翻涌,让他既想笑,又想哭。
‘这就是炼情吗?’他想。
晚饭很丰盛,张九韶的奶奶手艺很好,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刘晓明坐在张九韶对面,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她。她吃饭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啥呢?”张九韶的爷爷突然开口,笑眯眯地看着刘晓明,“小伙子,看什么呢?”
刘晓明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扒饭。张九韶倒是很淡定,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多吃点,炼情的消耗比你想象的大。”
刘晓明看着碗里的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像是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被人关心过。
吃过晚饭,刘晓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张九韶的奶奶拦着他“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
“奶奶,让我来吧。”刘晓明坚持,“我在您家住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干,心里过意不去。”
张九韶的奶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九韶,笑着松开了手“行行行,那你来吧。”
刘晓明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张九韶正在洗碗。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刘晓明把碗筷放进水池,正要转身离开,张九韶突然开口“别走。”
刘晓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张九韶没有回头,继续洗着碗,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刘晓明耳朵里“炼情的最后一步,是面对自己的情绪。不逃避,不压抑,不否认。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刘晓明愣住了。
他看着张九韶的背影,看着她洗碗的动作,看着她微微低下的头。那些在胸口翻涌的情绪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是喜欢,是心动,是想要靠近又害怕失去的忐忑。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九韶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看穿了一切“那就不要说。”
她走近一步,在刘晓明面前停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学会了炼情,你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完,她擦干手,走出了厨房,留下刘晓明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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