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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否属实?还有无补充说明?”
“属实,没有了。”
“好的。”负责记笔录的工作人员将本子递给他,让宋槐序核对是否与本人说的相符,“如果没什么问题请在下方签名捺印。”
宋槐序从头到尾认真检查了一遍笔记,确认没问题后签好自己名字,按完指纹后离开了房间。
江维瑾躺在隔壁病床,右手手臂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正无所事事地望向门口。
宋槐序推门而入和他四目相对,后者气定神闲,恍若刚才暴戾地把人按在地下踩的不是他。
医生告知他们王大金情况并无大碍,但是多出组织受到创伤得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宋槐序担心的是江维瑾会不会因此进局子喝茶,忧虑都写在脸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短短两分钟时间漫长地像是拍了场电影,他和江维瑾无妄之灾,完全是受害者,无意卷入纠纷并且负伤,宋槐序的心现在还悬在半空。
“你手臂还好吗?”宋槐序眸光停留在他受伤的地方,他深切地刀尖抽离皮肤时,那边缘还泛着细微白,瞬间血流决堤,蜿蜒而下,染红整个手臂。
闻言,江维瑾从病床上抬起右臂,发出嘶地一声,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疼得慌。
“你别动了。”宋槐序忙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我想喝水。”江维瑾眸光真切地看向他。
宋槐序找护士要了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温水端给他。
江维瑾没接,声音懒洋洋地道:“你喂我。”
伤员为重。
宋槐序把纸杯放在一旁柜子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使力,轻轻将他扶起,贴心地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示意他背靠在后面,继而端起纸杯,喂到他干涩苍白的唇边。
江维瑾左手握住宋槐序伸过来的手臂,小口小口地喝水,没一会儿,纸杯见了底。
宋槐序扯过一张干净的卫生纸递过去,江维瑾不知在想什么没发觉他的动作,眼眸空空。
他轻叹一口气,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纸巾,细致地擦拭江维瑾沾着水渍的唇角,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底发麻,是和直接亲吻不同的、像是在描绘对方唇形的暧昧。特别是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时,他快要忘记该做些什么。
“怎么这么好。”江维瑾低低地笑道,眼底似有深深潭水,他不自觉卷入其中。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宋槐序抿唇,那刀速度极快,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他已经做好了被刺伤的准备,结果发现有人替他抗下伤害。
说不后怕是假的,宋槐序头一回遇见明目张胆的持刀伤人事件,脑袋一片空白,那刀刃如同长了眼地往他身上刺,躲避不了,当垂眸见着染红的鞋尖,宋槐序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薄薄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江维瑾唇角一勾,语气随意地说:“你这细胳膊,那刀子下去估计要刺穿了。”
宋槐序扬了扬胳膊,又看向江维瑾的手臂,确实比他粗上一圈,盘旋的青筋隐隐若现。
“谢谢你。”宋槐序衷心道谢。
“谢谢是你的口头禅吗?隔三差五就要说。”江维瑾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宋槐序哑口无言,相处这么久好像确实对江维瑾说过不少谢谢你,但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道谢,并非客套。
“可能是吧。”宋槐序索性承认了这个说辞。
“口说无凭,你得来点实质性的感谢。”江维瑾提议。
这倒也是,在学校里别人找他帮过忙,都会或多或少地请他吃东西,给他买零食,虽然宋槐序都原封不动地退回,至少也能表达诚意。
“你喜欢什么?”宋槐序转而问道。
“现在想不到,你先欠着吧。”
“好。”宋槐序垂眸,欠江维瑾的事又多了一条。
蓦地,他想起最为关切的事:“你不用进去喝茶吧?”
江维瑾喉结滚了滚,看向宋槐序充满担忧的眸子说道:“正当防卫,不用。”
病房门敲响,叩门声打断这场谈话。
“请进。”江维瑾提高语调喊道。
几个身穿正装,手提一堆礼品盒的人走近,为首的那位戴着眼镜,眼角堆满皱纹,一副慈爱模样。那人神色先是一怔,旋即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维瑾,来汴城前怎么没和林叔叔打个招呼,哈哈哈哈。”
江维瑾面色如常,散漫地说:“林叔叔这是要我先赔罪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市长脸色极为难看,飞速否认,旋即招呼身后几人把东西放在门口,在外面等候,“你看这事闹的,伤得严不严重?”
“有点,医生说就差一点割到动脉。”
“抱歉,古镇安保疏于管理才造成这样的事件发生,已经辞退重新招募了。”市长见江维瑾没接话,继续说道,“警察那边给王大金做完笔录,他是一周前刚出狱,回来发现原来的家已经被转手卖掉,妻离子散,借钱买了车票回老家,父母在几年前已经身亡。碰巧你年纪与他儿子相仿,心生报复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江维瑾手指向床边站得端端正正的宋槐序,淡淡道:“你好像搞错了,那人刺了他两刀,只是我刚好挡住了第二刀。”
市长扶额,顺着指尖方向打量着左臂缠了圈薄纱布的青年,眸底漆黑,眼睛溜圆,一副乖巧好学生模样,脸色同样不太好。
“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本意,传出去对城市影响也不太好,至于补偿,尽管提,我们绝无二话。”市长缓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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