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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没接话,快步走回石台边,重新低下头查看摊开的兽皮残图。
“手电往右上角照。”
陆雪琪立刻把手电光移过去。王虎顺着石桩暗槽的方向在图上一寸寸核对,手指忽然停在图纸右上角的一片空白山林处。
那里本来只有几道淡墨画的山形虚线,但在皮子边缘,多出了一道极扎眼的暗红细线。那是用朱砂毛笔新画上去的,从镇龙井的位置拉出来,笔直指向山底下的陆家主宅院落,方向正对着刚才石桩底下的暗槽。
在朱砂线的末端,盖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章。印泥干得发黑,字迹清清楚楚,是个古篆字:
“照”。
“照……这是谁的字号?”陆世军辨认了半天,摇头,“这地界上的老辈高手和世家,没听说有谁用这个字当落款。”
“这不是陆家人的字,是外头真正操盘那条大鱼的记号。”
王虎收回手指:“这人在祖传阵图上添了这一笔,又在石桩下偷钻了暗槽。这一道朱砂改了整座镇龙井的走气风道,把井下的死煞全往陆家主宅灌。老太爷的怪病、雪琪身上的寒疾、密库里朱果药力被吸走,全是这个人在搞鬼。”
陆世军后背冷汗直冒:“王先生,那现在能把这道暗槽填死吗?”
“不能填。”王虎面色平静,“现在填槽,等于把烧滚的水壶嘴给堵了,地底憋着的一股子死煞,能当场把这片绝壁石坪掀翻。”
话音未落。
明昊君腰上的对讲机猛然爆出一串刺耳的杂音。
前门安保队长的喊声带着喘息,从喇叭里急急传出:“昊君少爷!大长老!大门外头来事了!七八辆黑色重型越野车把正门外的大路和门洞全给死死堵死了!”
“什么?!”陆世军一把抢过对讲机,“铁狼不是刚被收拾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重型柴油机沉闷的轰鸣声,夹杂着开山刀拍打车皮的咣咣脆响。
安保队长声音发颤:“不是铁狼!是天狼帮帮主狼霸天亲自来了,还有天狼帮少主狼天耀,他们带了四五十号穿黑战术服的打手把大门围得严严实实,还限咱们三分钟滚出去给交代,否则撞平陆家大院!”
对讲机声音还没断,一个粗哑吼声就传到了后山:
“陆世军!王虎!老子给你们三分钟,交出人,交出井,否则老子今天把你们陆府满门老小剁碎了喂狗!”
声音又凶又冷,在山谷里嗡嗡回响。
王虎脸上看不出半点急躁,伸手把摊在石台上的兽皮图卷紧,塞进怀里。
“雪琪,你身上寒气刚散,留在石屋避风处看住镇龙井,我去解决了前院的麻烦就回来找你。”
陆世军咬牙抓起手边的实木短拐,神色悲愤:“王先生,狼霸天点名要老夫滚出去给交代,陆家大门前的事,老朽绝不能缩在后头,老朽随先生一同下山!”
王虎点头:“好。大长老、昊君、无忧,随我下山会会这位狼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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