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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季棠哼了两声,不跟傅连云计较,既然傅连云愿意伺候他,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就这么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季棠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把枕头当成麻绳压在脖子上,歪头闭眼,还顺带俏皮地吐了个舌头。
傅连云抱着胳膊看季棠做鬼脸,等人玩够了就扑过去压在季棠身上。季棠不喜欢这种感觉,双腿夹住傅连云的腿,趁着他不注意猛然翻身,出其不意地调换了位置,一阵天旋地转后,季棠跨坐在傅连云身上,得意地冲着他挑眉。
两人在床上疯闹了许久,最后以季棠不断求饶而告终。
季棠身体敏感,极其怕痒,傅连云就是看准了这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挠季棠的腰,这种蜻蜓点水似的触感让季棠不自觉的绷紧了全身,他身体蜷缩着,只能用右手手指捏着傅连云的衣角向下拽。
季棠一旦拽他衣角,那必定是讨饶,于是傅连云伸手抚摸季棠的后背,如此摸了几下,季棠渐渐放松,蹬直了腿惬意的伸个懒腰,一头拱进傅连云怀里。
季棠其实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很享受这种姿势,只是一旦傅连云的腿不听话的搭在他腿上,那他势必会用强硬语气让傅连云老实点,他倒不是反感,而是被压住的地方像有虫子在爬一样,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一天,傅连云点了根烟递到季棠嘴边,季棠仰面朝天的躺着,就着傅连云的手抽完了一整根烟。
季棠也知道抽太多不好,只是他烟瘾太重,不是轻易就能戒掉的。他没什么自控力,戒烟比让他戒饭戒水还痛苦,才折腾了几天季棠就受不了,心里哀嚎咆哮着,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当时傅连云对他的评价是“贱骨头”。
现在想想,季棠也不恼怒,心里说着可不就是贱吗,做人千万不能活成他这样,为了开心享乐把健康抛到了一边,认为自己年轻,身体受了再多残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并乐观的想傅连云就是思虑太多,那些病怎么着也得在他中老年才会找上他,哪知傅连云一语成谶,这副好身体算是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你昨天是不是跟那姓傅的在一起?”◎
季棠听见动静,停止了没用又让人平白添堵的回想。他侧过头去看傅连云,眼神是说不出的温情。
傅连云头发半干,发梢还挂着晶莹水珠,一滴滴的落在白色短袖上,他不甚在意的低头看了一眼,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即便现在是秋天,傅连云仍旧不愿意穿长袖,他太怕热了,季棠又见不了风,屋里的药味没办法散去,冷风也进不来。
季棠看了眼日历,觉得今天应该算是个好日子,转过头,看着日渐疲惫的傅连云,他轻声说:“把窗户打开吧,晴天,不见得会有多冷。”
傅连云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可看季棠眉眼含笑,他那话在舌尖上滚一圈,又咽回去了。
起身开窗,扑面而来的微风吹在身上让傅连云感到无比舒适,他转身去把被子小心仔细着给季棠掖好。
季棠笑了一下,他有一肚子话想跟傅连云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句一句地在脑子里想,如此翻来覆去地想上许多次,他反倒分辨不出哪句是没必要说的废话。
不顾傅连云的劝阻,季棠执意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撕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他手指无意识的捏着包装,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紧盯着傅连云瞧,看不够似的看。
末了,季棠砸吧了一下嘴,又喝了口床头柜上的温水,这才缓缓开口:“你每次都给我洗澡,是嫌弃我脏吗?”
傅连云想也不想地答道:“不是。”
季棠面露疑惑,傅连云却是不想解释了。
他给季棠洗澡不是嫌弃他脏,而是喜欢看季棠的身材,喜欢这人不着寸缕的站在他面前,也算是他的一种恶趣味。最重要的是他希望季棠能沾上他的味道,这才用自己的东西给季棠身上涂抹一遍,最后又在他身上喷点香水。
季棠这个大懒蛋一遇到傅连云就成了个没骨头的,他也愿意让傅连云伺候,于是每次沐浴过后他都会舒服地哼唧一声,只是洗得太频繁会让他有些恼火,他的疑心病时刻提醒他那姓傅的就是嫌弃他才会这样,偏他还没皮没脸地硬往上凑。
季棠皱着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思考成了一根苦瓜。
傅连云看了憋不住笑,当着季棠的面噗嗤一乐,把他深藏于心的想法说给季棠听。
季棠懵懂地眨了几下眼睛,而后恍然大悟,抬手在傅连云脑袋上捶了一下,怒极反笑:“我说呢,怎么季庭会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原来是你搞的鬼!”
傅连云听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完全听不懂季棠的意思。
季庭之所以猜到他们有私情完全是一次意外。当天他参加晚宴,一不小心喝多了,明明带了司机,车也就在旁边,他偏要耍着性子让季棠过来接他。季棠大半夜的刚睡下,被一个电话叫醒的他愤怒到了极点,风驰电掣的把车开到季庭面前,一开车门让季庭上来。
看人喝的醉醺醺,季棠也懒得跟他发邪火,本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想法,载着这个醉鬼回了家,哪知下车后季庭还要季棠把他扶进屋子里,这跟公然在他头上拉屎有何分别?季棠怒火中烧,忍无可忍的他跟个炮仗一样炸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扬手就甩了季庭几巴掌,气得季庭抬腿一脚踹在季棠肚子上,疼得季棠蜷缩在地。
过了许久,季庭蹲下身,试探着推了几下季棠。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季棠痛苦的皱着眉,好像出了一头细密冷汗,这个猜测让他登时睁大了双眼,浓重的睡意彻底消散。季庭连忙搂住季棠,伸手摸了一把季棠的额头,只摸到一手冰凉,季棠缩在他怀里,浑身战栗不止。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酒醒了一大半的季庭瞬间慌了,迈着不太稳重的步子抱着季棠去了卧室。内心遭受了谴责的季庭仓惶着拨打电话要叫医生过来,季棠赶在他开口前一把抢过手机挂断,捂着自己的肚子说不用,他缓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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