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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省青少年击剑锦标赛的通知正式张贴在各校公告栏上时,距离比赛只剩一个月了。训练强度陡然加大。叶家在市郊有一处私人击剑训练馆,规模不大,但设备专业。这原本是叶父为儿子特意改造的,现在成了林见夏和叶景淮每天放学后固定训练的地方。“再来!”林见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已经连续做完三组弓步冲刺训练,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剑道的蓝色垫子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叶景淮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秒表,表情专注:“休息三十秒。”“不用。”林见夏大口喘着气,重新摆好架势,“我能继续。”“不行。”叶景淮的语气难得强硬,“你刚才最后两个动作变形了,强行继续只会形成错误肌肉记忆。”林见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放下了剑,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苗。“你觉得我现在的速度够快吗?”她问,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焦虑。“快。”叶景淮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但省赛的对手不一样。市赛你能靠速度和出其不意取胜,到了省赛,那些选手大多有五年以上的训练经验,速度不会比你差太多。”“那我该怎么办?”林见夏接过水,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紧紧握着瓶身。叶景淮看着她眼中的急切和不安,心头一软。他走近几步,伸手轻轻擦掉她鼻尖上的汗珠。“练战术。”他说,“你的直觉很好,但需要把它系统化。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战术分析和实战模拟。”“好!”林见夏毫不犹豫地答应,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叶景淮的私人教练陈教练就是这时走进场馆的。陈教练五十出头,曾是省队退役选手,技术精湛,眼光毒辣。他看到林见夏的训练状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景淮,见夏,”陈教练走到场边,放下公文包,“今天我们先做基础步伐纠正,然后打几场实战。”训练开始。陈教练的要求极为严格,每一个动作都要精确到厘米,每一个步伐都要踩在正确的节奏上。林见夏学得很快,往往陈教练示范一遍,她就能模仿出七八分,再练几遍,便能掌握精髓。“不错。”陈教练难得称赞,“见夏,你的身体协调性和学习能力是我见过最好的。”休息间隙,陈教练翻看着林见夏的训练记录,突然抬头,认真地说:“说真的,如果你能坚持系统训练,未来打进国家队、甚至参加世界级比赛都不是不可能。”林见夏愣住了,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教练,您别开玩笑了……”“我不是开玩笑。”陈教练的表情严肃,“你的天赋很特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天赋,更是对击剑的理解和直觉。这种东西,有些人练一辈子都得不到。”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叶景淮:“景淮基础扎实,技术全面,但说实话,他的天赋更多体现在后天的努力和钻研上。你不一样,你的反应速度、空间感知、战术直觉……这些都是天生的。”叶景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嫉妒或难堪。他甚至轻轻拍了拍林见夏的肩膀,像是在鼓励她接受这个评价:“见夏,你真的很有天赋。”林见夏看了看陈教练,又看了看叶景淮,脸慢慢红了。她不是没被人夸过,但“世界冠军”这样的字眼,对她来说太过遥远,甚至有些不真实。“我……我就是想打好这次省赛。”她小声说。“那就从今天开始,把目标定高一点。”陈教练合上训练本,“你的对手不应该只是省内的这些孩子。眼光放远,心才够大。”训练继续。接下来的实战模拟,林见夏打得更加投入。她的剑风依然带着那股野蛮生长的劲儿,但在陈教练的指点下,开始有意识地融入更细腻的技术和战术变化。叶景淮作为陪练,全力以赴。两人在剑道上你来我往,金属撞击声清脆密集。汗水浸湿了训练服,呼吸变得粗重,但谁都没有停下。“停!”陈教练叫了暂停,走到林见夏身边,“刚才那一剑,为什么要强行进攻?明明可以后退调整节奏再找机会。”“我感觉能打中。”林见夏喘着气说。“感觉很重要,但不能完全依赖感觉。”陈教练摇头,“省赛的对手会抓住你每一个冲动的破绽。记住,控制比赛节奏比单纯追求速度更重要。”林见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叶景淮摘下面罩,走到场边喝水。他看着林见夏认真听讲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他不嫉妒。叶景淮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选手。小时候,他是在电视上看到击剑比赛,被那种优雅又充满智慧的对决吸引,才缠着父母让他学。他喜欢这项运动,享受那种用头脑和身体一起战斗的感觉,但他的天赋天花板就在那里,清晰可见。他能靠努力达到省一级别的水准,能靠钻研战术在市级比赛里拿名次,但要再往上,需要的不只是努力,还有那一点点与生俱来的“东西”。而林见夏有。她从零开始,仅用一年时间就打败了沉司铭——那个从小被称作天才、被整个击剑圈看好的沉司铭。即使有青春期男孩身体发育的优势,即使有运气的成分,但能做到这一点,本身就证明了她的不凡。叶景淮为她感到开心,发自内心地开心。就像园丁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花苗,在阳光下绽放出意想不到的美丽。那种成就感,远比他自己赢得比赛更让他满足。他知道林见夏不怕输。她怕的是不够努力,怕的是辜负自己的潜力。所以他会陪她一起,拼到最后。“景淮,你来示范一下如何破解见夏的这种强攻。”陈教练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叶景淮重新戴上面罩,走回剑道。“开始!”林见夏立刻发动进攻,一如既往的迅猛直接。叶景淮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步伐的变化和节奏的调整,将她凌厉的攻势一点点化解,再在适当的时机反击。“看到没有?”陈教练对林见夏说,“景淮没有你的速度快,但他用自己的节奏打乱了你的节奏。这就是战术。”训练结束后,天色已晚。两人换好衣服,背着剑包走出训练馆。秋夜的凉风吹来,带走身上的热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寂静的街道上交错重迭。“累吗?”叶景淮问。“累。”林见夏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疲惫,但眼睛依然亮着,“但很爽。”叶景淮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今天教练的话,你别有压力。不管能不能成世界冠军,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最棒的了。”林见夏靠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汗水和洗衣液的干净气味。“我没想那么多。”她说,“我就想打好省赛,想帮你再赢一次沉司铭。”提到这个名字,叶景淮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这次肯定做了充分准备。”叶景淮说,声音平静,“他爸不会允许他输第二次。”“我知道。”林见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所以我得更努力。”叶景淮看着她,忽然问:“如果这次输了,你会难过吗?”“会。”林见夏毫不犹豫,“但输了就继续练,下次再赢回来。”这就是林见夏。简单,直接,从不在失败里停留太久。她的世界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只有“再来一次”。叶景淮心头一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陪你。”他说,“一直陪你。”林见夏的脸红了,他们在一起一年,从来没有太越界的举动,好在夜色掩盖了大部分羞赧。她小声“嗯”了一声,手悄悄握住了叶景淮的手。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沉家训练馆里灯火通明。沉司铭刚刚结束今晚的加练。他摘下面罩,汗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父亲沉恪还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播放着林见夏在市赛的比赛录像。“她的速度比市赛时又快了。”沉恪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但你看这里——”他暂停画面,指着林见夏的一个防守动作。“她的防守习惯还是没变,左肩会下意识下沉。这是长期非标准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短时间内改不掉。”沉司铭走到父亲身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录像里的林见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手,眼睛里燃烧着战斗的火光。即使透过模糊的录像,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我会针对这一点设计战术。”沉司铭说,声音平静。“不够。”沉恪摇头,“她不是普通对手。你的战术要更灵活,更不可预测。从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变节奏进攻,我要你做到能在任何情况下切换至少三种不同的进攻模式。”“是。”沉恪将平板递给儿子:“另外,我托人拿到了她最近一个月在叶家训练馆的部分训练数据。虽然不完整,但可以看出她的进步曲线非常陡峭。”沉司铭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条条冷冰冰的数据:反应速度、爆发力指数、耐力提升曲线……每一项都在稳步上升,有些甚至已经超过了省队青年组的平均水平。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落在“训练时长”那一栏——平均每天三小时,周末六小时。这还不包括她在学校的体育课和日常体能训练。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在保证年级前五十学习成绩的前提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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