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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他们的第一次——如果有一天真的会发生——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她把他当成别人的时候。
沉司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松开按住林见夏的手,坐起身,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林见夏似乎对他的突然停止感到不解。她侧躺在草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半眯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
“怎么了...”她小声问。
“没什么。”沉司铭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喝多了,该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十二点半,宿舍楼早就关门了。这个时间回去,肯定会被宿管记名,说不定还要通报批评。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弯腰把林见夏扶起来。她已经完全站不稳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我们去哪儿...”她含糊地问。
“找个地方让你休息。”沉司铭说,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拎起两人的包。
他半搂半抱着林见夏,走出小树林,来到公园外的主路上。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路面投下短暂的光带。
沉司铭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快捷酒店。他扶着林见夏,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林见夏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脚步虚浮,时不时还会绊一下。
“小心。”沉司铭低声说,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稳一些。
“你身上好暖和...”林见夏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沉司铭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移动。夜晚的风吹过,带来凉意,但沉司铭却觉得浑身发热。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那家快捷酒店。门口亮着“有空房”的灯牌,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沉司铭扶着林见夏走进去,前台值班的是个中年女人,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沉司铭和林见夏身上扫过——一个明显喝醉的女孩,一个扶着她、表情复杂的年轻男孩。
这种组合她见得多了,早已经见怪不怪。
“住店?”她问,语气平淡。
“嗯。”沉司铭点点头,“一间大床房。”
“身份证。”女人伸出手。
沉司铭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然后又从林见夏的包里找出她的身份证。女人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登记信息。
“押金两百,房费叁百八,一共五百八。”她说。
沉司铭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后,女人递过来一张房卡和两张身份证。
“306,电梯在那边。”她指了指方向,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显然对这对年轻“情侣”没什么兴趣。
沉司铭道了声谢,扶着林见夏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按了叁楼,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沉司铭能清楚地听到林见夏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酒味、汗味和他自己气味的复杂气息。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电梯“叮”一声到达叁楼。沉司铭扶着林见夏走出来,找到306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提供微弱的光源。沉司铭摸索着打开灯,柔和的暖黄色光线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标准的大床房,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旁边是简单的桌椅和电视柜。装修很普通,但看起来干净整洁。
沉司铭把林见夏扶到床边,让她坐下。她已经完全昏昏欲睡了,眼睛半闭着,身体摇摇晃晃。
“躺下休息吧。”沉司铭说,扶着她躺下,帮她脱掉鞋子。
林见夏一沾到床,立刻蜷缩起来,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渐渐平稳。
沉司铭站在床边,看着她。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带。她的嘴唇还有些红肿,颈侧那个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陌生——眼睛发红,头发凌乱,嘴唇也微微肿着。
他用毛巾擦干脸,走出浴室,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传来,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沉司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林见夏醉酒后的笑容,她把他认成叶景淮时的眼神,那个带着酒味的吻,她颈侧那个由他留下的印记。
还有最后那句“想要”,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
他睁开眼睛,看向床上熟睡的林见夏。
月光下,她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叫错了名字,更不知道那个吻不是来自她以为的那个人。
沉司铭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夜空依然干净,星星比刚才多了一些。远处的高楼灯光闪烁,像另一片倒置的星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明天醒来,她会记得多少?
又会如何看待今晚发生的一切?
沉司铭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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