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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sp;备选
&esp;&esp;叶景淮的手指收紧,耳钉的金属部分硌在他的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那疼痛并不剧烈,却一丝丝渗入皮肉,钻进血管,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机械得像是提线木偶。目光投向床上依然熟睡的林见夏——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esp;&esp;叶景淮的眼中布满血丝。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的疲惫,还是因为这瞬间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窒息感。
&esp;&esp;他想问。
&esp;&esp;他想摇醒她,把耳钉举到她面前,问这是什么,问为什么它会在酒店房间里,问她是不是来过这里,和谁一起来的,做了什么。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久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航班提醒,他该出发去机场了。
&esp;&esp;最终,叶景淮俯下身,在林见夏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他的嘴唇颤抖着,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皮肤滑落,洇进枕巾里,消失不见。
&esp;&esp;梦中的林见夏一概不知,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esp;&esp;叶景淮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提起行李包,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esp;&esp;就好像他从未来过。
&esp;&esp;清晨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esp;&esp;林见夏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闹钟,睁开眼,房间里已经透进晨光。她环顾四周,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枕边空荡荡的。
&esp;&esp;叶景淮已经离开了。
&esp;&esp;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心里涌上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庆幸。昨晚是个平安夜,叶景淮太累了,他们什么都没做。她身上的痕迹没有被发现,那些混乱的背叛暂时还藏在黑暗里,没有被揭露在阳光下。
&esp;&esp;她下床洗漱,换好训练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脖子和胸口。那些淡粉色的印记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松了口气,扎好马尾,出门前往训练馆。
&esp;&esp;早晨的训练馆总是格外安静,只有几个特别勤奋的队员会这么早来。林见夏推门进去,果然看到沉司铭已经在里面了。
&esp;&esp;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正在做热身拉伸。见到她进来,他抬眼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sp;&esp;“早。”沉司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见夏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esp;&esp;“早。”她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换鞋。
&esp;&esp;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训练馆里只有器械摩擦的声音和呼吸声。其他队员陆续到来,馆内渐渐热闹起来。教练布置了今天的训练内容——耐力训练和反应速度练习,都是些枯燥但必要的项目。
&esp;&esp;训练进行到一半,休息时间。林见夏走到场边喝水,沉司铭也跟了过来,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esp;&esp;两人沉默地坐着,林见夏能感觉到沉司铭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昨晚她和叶景淮发生了什么,在想他们有没有亲热,在想她有没有在叶景淮怀里想起他。
&esp;&esp;终于,沉司铭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昨晚怎么样?”
&esp;&esp;林见夏喝了口水,眼睛看着训练馆的另一端:“他很忙很累的,昨晚就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凌晨好像就走了。”
&esp;&esp;她说得很简单,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esp;&esp;但沉司铭却听出了别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sp;&esp;“哦,”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那还挺体贴的。”
&esp;&esp;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林见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沉司铭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却像暗涌的海水,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抱她、亲吻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只能躲在暗处,做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esp;&esp;“训练吧。”林见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想走。
&esp;&esp;但沉司铭拉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许拒绝的坚持。林见夏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esp;&esp;“过来一下。”沉司铭说着,拉着她往训练馆角落的储藏室走去。
&esp;&esp;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训练器材——垫子、哑铃、备用护具,还有一些杂物。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esp;&esp;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储藏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esp;&esp;沉司铭把她抵在门边的墙壁上,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嫉妒,有渴望,有委屈,还有偏执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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