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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点点头:“不过不能排除不可抗力或意外情况,导致某些人不得不提前退场的可能性。侠客,转告库哔,辛苦他盯得紧一些,如果有目标离开府邸,大家可以自行处理。”
“明白。”
听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等等,侠客前辈,你怎么还能对外联络?”
“这个啊,我请别人帮我把手机带进来了。”
侠客简短地说,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于是我知道了,这就是他的能力。
他是个操作系。
我是一个有素质、懂教养、讲礼貌的人,绝不会像某个毫无边界意识的蜘蛛头一样,当面去打探别人的能力,我只会私底下偷偷干。
回以一声没有意义的赞叹,我不再说话,侠客也退出去转达库洛洛的指令,而派克事务繁杂,是我们之中最为忙碌的人,早已离开私聊,耳麦彻底安静下来。
万事俱备,只待收网,我也切回公共频道,先保证眼前的工作不出纰漏。
“时间差不多了。”
库洛洛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往回走。
我们回到会客厅不久,就有乌泱泱的大部队开进来。
因为是过渡阶段,沙龙依然以宾客间的交际为主,途中莫比瓦·汉萨斯短暂露面,在护卫环绕中闪亮登场,瞬间成为焦点,接受众人的祝福与恭维,好像今天结婚的人是他一样的。
我隔着人群看向库洛洛,他依然在井井有条地操持吧台事务,没有出现任何情绪波动,目光偶尔会自然地落在老秃头身上,也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根草,与他看待其他人时毫无区别。
这让我觉得这次行动于他而言并非复仇,只是必须去做的事。
作为组织领导者,摒弃主观情感当然有助于他做出准确的判断与决策,但是作为一个人,却未免对自己残酷了一些。
我想我可能真的离开流星街太久,无论是殉法还是殉道,都已经无法在我心中生起半点波澜。
与宾客们简单寒暄,老秃头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接下去就如同按下加速键,随着窗外日头逐渐西落,转眼就到晚宴,繁文缛节一套接一套,不止工作人员要为此东奔西走,宾客们也像羊群一样被赶来赶去。
沙龙结束后场地就不再使用,我们赶在宾客之前快速转移到宴会厅,还没进门就看到派克与她供职的婚礼统筹团队已经身在场内,正在核对座次表与每张桌上放置的名牌。
非常必要的程序,目标老老实实坐在固定席位而非到处乱跑,更有利于我们确认标记。
这是最后一个阶段,虽然已经劳累一天,却比之前更加需要集中精力。
做完手头的事,趁主管及其他现场管理者与府邸自己的班底对接时,我贴着墙根潜行到库洛洛身边,低声让他给我夹一块冰用来提神。
吧台总是安置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或者说所有服务人员都要在保证服务同时尽可能降低存在感,这边连灯光都比其他地方更为昏暗。
库洛洛也还空闲,明明听到我的话却一动不动,我不由怀疑他是故意装聋作哑,以回敬我的“资本家与路灯论”,接着却见他突然闪电般伸出手,从冰槽里捏起一颗冰块递给我,还是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我看了一眼他的搭档调酒师,见我到来已经自觉退避,可能因为肩上没有担负重大责任,又实在欣赏库洛洛,相较之下比主管宽容许多。
可惜他没有看到库洛洛徒手拿冰这种绝对违反操作规范的行为。
飞快扫视场中,派克还在做迎宾准备,侠客在更为隐蔽的视听控制区调试设备,无人关注这里,我挑起眉毛,低下头,张开嘴,从库洛洛手中叼走那块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温热的嘴唇与冰冷的指尖一触即分,库洛洛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竟然有两三秒的时间真正的毫无反应。
趁此机会偷袭兴许可以得手,如果我本身足够强大。
但那看不见的愕然已经弥补了这个遗憾。
我几乎要当场笑出来。
库洛洛只是库洛洛,而非幻影旅团团长时,真的非常有意思。
不过继续得寸进尺的话,以他的学习能力和脸皮厚度搞不好会被他反制。
我若无其事地退到吧台边缘,含着冰块轻声说道:“谢啦,团长。”
而后立刻溜之大吉,直到晚宴开始都没有再去招惹他。
过了一会儿,舒缓的音乐响起,老秃头和三公子在乐声中悄然现身,早于所有宾客,不知从哪处隐藏通道而来,联袂走到主桌。
互相谦让一番,三公子先行坐下,英俊的眉眼兴致缺缺,谁也不看,老秃头入座后则扫视全场,目光凌厉,然而到底是肉体凡胎,什么也没看出来。
主桌位置精妙,既不遮挡视野,又兼具安全与隐私,两人的贴身护卫各自退到临近主桌的立柱边待命,站位恰好堵上所有防卫漏洞。
安检时遇到的灰毛男就在其中,三公子只携带他一人,整张主桌都被他的『圆』笼罩。
其他念能力者则和普通护卫一样,低调地分布在各个点位,大小不一的『圆』相继展开,好歹是总统之子的手下,能够掌握高级应用技倒也不至于特别菜,大概和我的水平旗鼓相当。
我自然地走到划分给我的服务区,离主桌尚有一定距离,反而更为靠近入口迎宾处,又是一个能够和派克接力双打的好位置。
不算隐秘的视线从主桌方向投射而来,熟悉得让人气血上涌,我由此确信更衣室里的偷窥者就是那个灰毛,但对其意图仍然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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