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2章 实在比分(第1页)

吧台上的足球被阳光晒得发烫,林砚伸手转了转,球面的裂缝里透出点槐花瓣的褐色。赵磊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个旧记分牌,木头上的红漆掉了大半,“这是老陈当年带少年队用的,”他用袖子擦了擦积灰的表面,“昨天翻出来时,背面还粘着片风干的向日葵花瓣。”

林砚望着记分牌上模糊的数字,忽然想起老陈总说“记分牌是给外人看的,心里的账才重要”。就像林风从没算过捐了多少足球,却记得体校每个孩子的脚码;就像赵磊说不清跑了多少趟养老院,却清楚张大爷的关节炎在雨天会加重。这些藏在数字背后的牵挂,才是生活最实在的比分。

“对了,”苏野忽然拍了下手,“我爸说要把酒吧的阁楼改成球衣陈列室,林风的号挂正中央,旁边摆老陈的战术板。”她指着墙上的空白处,阳光在那里投下槐树的影子,“以后来喝酒的客人,都能听这些老物件讲故事。”

辣条的辣味漫上来时,林砚看见赵磊正对着手机傻笑——是养老院发来的照片,大爷们穿着不合身的球衣在草坪上列阵,张大爷的拐杖斜插在球网边,像面骄傲的旗帜。“你看他们,”赵磊把手机递过来,“比体校孩子还积极,凌晨五点就起来练折返跑。”

玻璃门外的槐树叶又响了,这次像在鼓掌。林砚咬了口辣条,辣意从舌尖窜到眼眶,却笑着扬起手机:“给林风发张咱们的合影,告诉他友谊赛的奖杯,得等他拆了石膏亲自来颁。”

苏野举着手机退后两步,镜头里框进吧台、足球、记分牌,还有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阳光在他们脸上流动,把赵磊的笑纹、苏野的睫毛、林砚手背上的槐花瓣印,都镀成了金色。按下快门的瞬间,林砚忽然觉得,所谓圆满,就是这些热辣辣的瞬间——有人惦记,有事可盼,有群人能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值得回味的比赛。

林砚低头笑,手机在口袋里轻轻撞着腿,屏幕上林风发来的8号球衣照片还在光里晃——那是他用马克笔在石膏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号码周围,还缀着几个幼稚的星星。他忽然觉得那两个画出来的小人也跟着跑下来了,红色的8号在前头追着球,球衣下摆被风掀起个调皮的角,圆肚子的黄色小人在后面喊,声音混着辣条的香,在阳光里飞得老远,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你看这俩活宝。”赵磊凑过来看屏幕,手指点着石膏上的涂鸦,“林风说这黄色小人是老陈,肚子画那么圆,是因为总偷吃孩子们的辣条。”他笑得直不起腰,吧台上的柠檬水杯跟着晃,水珠溅在记分牌上,晕开个小小的湿痕,倒像老陈当年激动时砸出的粉笔印。

苏野正往玻璃罐里装新炒的花生,听见这话回头笑:“昨天护工发视频,说林风半夜对着石膏说话,教8号球衣怎么踢任意球。”她把玻璃罐放在足球旁边,阳光透过罐口,在球面上投下圈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他说等拆了石膏,要带这‘幸运球衣’来酒吧挂着。”

林砚摸出手机,给林风回了条消息:“老陈说颁奖时要穿西装,配你那画着星星的石膏,绝了。”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窗外的槐树叶突然一阵乱响,像是有谁在枝头应和。他抬头看见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织出的网忽然动了动——是赵磊踩着光斑在模仿射门,皮鞋在地板上划出“吱呀”声,像极了当年林风在酒吧后门练球的动静。

“说真的,”赵磊停下动作,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这友谊赛哪用得着奖杯?你看老陈的战术板、林风的石膏、大爷们的拐杖、孩子们的球鞋……早把奖颁给咱们了。”他指着满室的热闹,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奖。”

林砚望着吧台上并排放着的足球与铁盒子,忽然想起父亲铁盒里那张泛黄的纸条。原来有些传承从不用刻意说出口——父亲教苏野守着酒吧,是守着份念想;老陈教孩子们踢球,是教着份担当;林风把奖金换成足球,是把善意播成了种子。而他们此刻聚在这里,笑着闹着,不过是把这些念想、担当与种子,慢慢酿成了生活的甜。

玻璃门外,槐树叶又开始沙沙响,这次像在唱支轻快的歌。林砚拿起块苏野烤的饼干,咬下去时听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风发来的新消息,只有个龇牙笑的表情,后面跟着张照片:他举着画满星星的石膏,对着病房窗外的阳光,像举着个小小的奖杯。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影子在地上慢慢长高,枝桠般的手臂渐渐交叠。林砚低头望着那片纠缠的光影,忽然觉得时光像被揉碎的胶片,所有重要的瞬间都在这暖黄色的光里显了影——十二岁时扒着体校铁门的自己,鼻尖贴在冰冷的铁条上,看老陈给少年队示范射门,睫毛上落着的灰尘被阳光照得像星星;老陈弯腰给林风系鞋带的弧度,膝盖几乎弯成直角,拇指反复蹭着鞋舌上的褶皱,嘴里念叨着“松紧得刚好,不然跑起来磨脚”;林风第一次顶进头球时蹦起来的雀跃,球衣号码在风里拍打着后背,落地时踩歪了老陈的保温杯,褐色的茶水在草皮上洇开小小的地图。

;

这些影子叠在一起,竟比真实的人还要鲜活。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边缘泛着毛茸茸的金边,像苏野刚从烤箱里取出来的面包——表皮酥脆,内里却藏着融化的黄油,每一口都是踏实的甜。赵磊的影子突然从旁边挤进来,圆滚滚的肚子把两人的影子撞得晃了晃,像他每次抢球时那样不讲道理,却带着让人没法生气的热络。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赵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指尖还沾着卫龙的红油,“老陈说友谊赛得搞个开球仪式,让你当旗手,举着林风那件号球衣进场。”

林砚的目光还停留在地上的影子上。他看见自己的影子里,有段时间是佝偻着的——那是被总监骂“算法无用”时的模样,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像被雨打蔫的向日葵。可后来,这影子慢慢挺直了,背后好像依着谁的肩膀,是苏野递温水时的温度,是赵磊拍他后背的力道,是林风在电话里喊的“怕什么,大不了重来”。

“旗手就算了。”他笑着摇头,阳光钻进眼睛里,暖得让人想流泪,“让孩子们举吧,他们举着,才像把光传下去了。”

苏野的影子轻轻蹭了蹭他的,像片温柔的云。“我爸说,”她的声音在阳光里打着旋,“人这辈子就像影子,有时候长,有时候短,可只要朝着光,就总有能互相靠着的时候。”她指着门口那棵槐树,树影在地上铺成浓密的绿,“你看,再细的枝桠,凑在一起也能挡出片阴凉。”

赵磊已经跑到门口,正踮脚够门框上的旧灯笼——是苏野父亲去年挂的,红绸子褪成了浅粉,却还透着股热闹劲儿。“快来搭把手!”他的影子在门板上晃来晃去,“挂高点,让养老院的大爷们远远就能看见!”

林砚和苏野走过去时,阳光刚好越过门楣,把三人的影子钉在门内的地板上。他忽然看见地上的影子里,老陈的战术板正躺在角落,林风的球衣在风里飘动,父亲的铁盒子闪着微光,还有无数双脚印叠在一起,有孩子的,有老人的,有他的,有她的。这些细碎的影子在暖黄色的光里呼吸,像群不会说话的伙伴,默默守着这个被时光偏爱的角落。

“灯笼挂好了!”赵磊拍着手后退,红绸子在风里轻轻摇晃,“你看这影子,像不像个举着奖杯的小人?”

“对了,”赵磊忽然停步,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手心,粗糙的纸壳边缘硌着掌纹,“昨天整理老陈的柜子,翻出这个。”

林砚摊开手,阳光落在掌心——是个褪色的牛皮笔记本,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少年队成长记录”,字迹被岁月浸得发淡,却能看出笔锋里的认真。他指尖划过封面,突然摸到个凸起的硬物,翻开第一页,发现夹着枚锈迹斑斑的硬币,边缘还粘着点草屑,像从训练场的泥土里刚挖出来的。

“老陈说,这是林风第一次进球后,非要塞给他的‘谢礼’。”赵磊凑过来看,手指点着笔记本里的字迹,“你看这行,‘3月日,林风头球破门,赛后把早饭钱硬塞给我,说买冰棍的钱该他出’。”

纸页间飘出点淡淡的霉味,混着阳光晒出的陈旧气息。林砚往后翻,看见老陈画的战术草图,箭头歪歪扭扭地指向球门,旁边用小字批注:“林风跳起来时,膝盖会先弯度,得针对这点练头球。”还有几页贴着褪色的照片,少年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挤在老槐树下笑,林风站在中间,门牙缺了颗,手里举着个瘪掉的足球。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后母设计她怀孕产子之后送到精神病院。重生后,她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精神病院是折磨?不好意思,里面都是大佬。生父不喜她?没关系,她还有舅舅表哥,她是团宠。重来一世她赚钱到手软,浑身是马甲。然而上辈子的宝宝是她心头软。那么,当然要借那个男人将宝宝再生。帝少很好,早等着呢!还能再生个女儿。大佬谢邀,不奉陪!帝少将多马甲的女人抓回来招惹我,别想全身而退!拖走,造娃!...

青春学园物语

青春学园物语

手机铃声大作,把我从甜美的梦乡吵醒。点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手机另一端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而我整个人仿佛当机的电脑被重新启动。三分钟内梳洗着装完毕。十秒钟后,从学校侧门潜入,快地穿越宽敞的校园,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大教室里匍伏前进,冷静地钻进阿志帮我预留的空位中。当老师轻声喊到我的名字时,我则神色自若的以高分贝回应。safe!!!老师脸上的表情带点惊讶与不甘,毕竟,本次点名突击极有可能就是专门为我量身设计的,但非常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老师请您以后要尽量习惯。至于其他被划上红字,不幸阵亡的无辜同志们,敝人心里也感到万分悲戚。...

小演员杀青後的额外工作

小演员杀青後的额外工作

文案程安昀第一次见到梁雎宴,是在一场慈善晚会上。那时的他名不见经传,合影时被一衆明星挤到了最边上的角落里,摄影师手一抖,照片上连他的脸都没出现。站在C位的男人身长玉立气质淡漠,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站在一衆明星堆里也毫不逊色。没人找程安昀说话,他便安安静静吃东西,听到人说C位的人是这次晚会的主办方,是百川集团的太子爷。身边人低声谈论着太子爷的八卦,程安昀拿起最後一块小蛋糕默默走远了些。晚会结束,程安昀吃饱喝足要回家,却被意想不到的人拦住去路程先生,我是梁总的助理,梁总要见你。程安昀愣住。什麽梁总?那个太子爷?虽然不解又茫然,但程安昀还是跟了上去。休息室里太子爷淡淡一笑程安昀。要不要跟着我?拒绝潜规则的程安昀婉拒了哈。然而梁雎宴和程安昀印象中的太子爷不太一样,即使被拒绝了他也还是给了程安昀好资源。因此虽然不想被潜规则,但本着不占人便宜的原则,程安昀还是找到太子爷郑重道谢。太子爷问他能不能提个要求,程安昀答应了。正当程安昀以为他要提什麽变态要求的时候,太子爷笑眯眯地说你能很生气地叫一声我的名字吗?程安昀还不如提点变态的。作为情人梁雎宴温柔耐心,和程安昀从小到大遇见的人都不一样,他不受控制地産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直到他偶然间翻到一张合影,照片上坐在梁雎宴身边那个少年,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程安昀什麽都没问,默默将照片放回原位。後来公司合同期满,程安昀打算退圈。他和梁雎宴也没必要再继续了,虽然他们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他还是找到梁雎宴正式告了别。一个夜晚,曾毫无挽留之意地对他说一帆风顺的梁雎宴站在他家门口,帮他带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说现在能回到我身边了吗?爱不自知温柔偏执金主攻×金钱至上情感淡漠演员受1V1双洁he,僞替身梗,排雷请看第一章作话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娱乐圈日久生情程安昀梁雎宴其它文案202455修改于629一句话简介干什麽都行,但别谈感情,伤钱立意认清自己的心...

职业神婆,驱邪暴富

职业神婆,驱邪暴富

幸福老城区居民楼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姜有民失踪了二十年的闺女自己找回来了。女孩很奇怪,总是神神叨叨,背着个破布包,手里拿着一个锃亮的龟壳。某天,隔壁林婶家的孙子不小心落水,昏迷不醒,连医院都查不出问题。姜妙神秘莫测的交给她一张符纸,结果小孩当天就醒了。邻居们顿感惊奇,问其原因。撞邪常规手段是医不好的。她淡定地介绍自己的职业神婆!姜妙驱邪,算命,画符恰巧都懂一点,有需要的可以来找我。邻居们摇摇头一脸唏嘘,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比她们还封建迷信。后来,周围人都知道姜有民的闺女是大师,而且很灵验,来请她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了一群狂热的中老年群体粉丝。姜父姜母一脸懵他们的女儿是神婆!!?这玩意儿不是封建迷信吗!?粉丝信小神婆,得永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