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8章 推了她一把(第1页)

“后来才知道,那红绳是他闺女小时候编的。”赵磊往嘴里塞了片辣条,红油沾在唇角,“他闺女三岁时走的,红绳一直挂在钥匙上,挂了十几年。”

电视里的欢呼声浪翻涌上来,林风跪在草皮上捂脸哭,老陈扑过去抱住她,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叠成一团。林砚忽然想起决赛前夜,他去老陈宿舍送退烧药,看见战术板旁摆着个褪色的铁皮盒,里面装着块缺角的奖状,是老陈年轻时拿的第一个冠军。“明天你师妹要是进球了,就把这个给她。”老陈当时正咳嗽着擦奖状,指腹把纸页磨得发毛,“告诉她,这玩意儿不值钱,但能让人知道,使劲往前冲,总有能赢的时候。”

手机壳里的槐树叶被屏幕的光映得透亮,林砚摸出那片更老的叶子——从老陈军大衣里找到的那片,叶脉间还粘着点细碎的草屑。他把两片叶子并在一起,新叶的鲜绿衬着老叶的枯黄,倒像极了战术板上新旧交替的箭头,一道指着过去,一道通向未来。

“林风现在带的小姑娘,也爱扎红绳。”赵磊起身去关窗,晚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来,“上周跟别的学校打友谊赛,最后三分钟也是逆光射门,角度跟当年一模一样。那孩子下场就哭,说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赵磊的指尖在茶几上划出的圈越来越大,像在临摹当年罚丢的那个点球轨迹。林砚记得那晚的路灯格外昏黄,光线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草皮上织成张晃眼的网。老陈把战术板支在球门柱上,红笔在板上戳出个深痕:“看清楚了,点球点到门线是十二码,你助跑时总爱往左侧偏半步,对手早就摸透了。”

“他还说我脚踝没劲。”赵磊忽然用拳头砸了下茶几,果盘里的橘子滚出来,在地板上转着圈,“愣是拽着我练了一百个负重射门,军大衣就铺在旁边的台阶上,他蹲在上面数个数,数着数着就开始咳嗽,咳得跟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林砚的目光落在茶几角的划痕上,那是去年搬家时磕的,像极了老陈战术板边缘的缺口。那年省赛结束后,他借战术板回家研究,发现板背面用铅笔写满了队员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串数字——赵磊的是“脚踝力量x120%”,林风的是“头球角度+3°”,自己的则是“启动速度-0.5秒”。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被磨得发浅,却比任何奖杯都更让人心里发沉。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刚从医院回来。”赵磊捡起滚到脚边的橘子,果皮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像张细密的网,“医生让他卧床休息,他愣是瞒着所有人,说‘半决赛输了,孩子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电视里的欢呼声渐渐低下去,画面切到赛后采访。年轻的林风举着话筒,辫梢的红绳在镜头前轻轻晃:“我想谢谢陈教练,他教会我逆光时要睁大眼睛,因为对手比你更怕晃。”林砚忽然注意到她胸前的徽章,是片槐树叶的形状,和自己手机壳里的那片几乎一样。

“你看这叶子。”林砚把手机壳凑到赵磊眼前,两片树叶在灯光下透着不同的绿,“老陈总说新叶长在老枝上,才不会被风吹跑。”他想起冬训时见过的景象,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枝桠早就枯了,却在皲裂的树皮里钻出簇新的嫩芽,像群攥着拳头的孩子。

赵磊忽然起身往阳台走,回来时手里捏着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开第三页,是老陈画的点球战术图,箭头从点球点射向球门右下角,旁边用红笔写着“赵磊专用”。“他说我脚弓推射比抽射稳,非要我改动作。”纸页上有块深色的污渍,是当年老陈的咳嗽带出来的血,“现在我带的孩子里,也有个总罚丢点球的,我就把这页给他看,说‘这是陈指导教我的,现在教你’。”

晚风从阳台钻进来,吹动窗帘的边角,像老陈军大衣的下摆。林砚把手机揣回兜里,塑料壳贴着心口,能感觉到那两片树叶的轮廓。电视里的林风正在说:“陈教练的战术板上,从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这句话让他忽然想起省赛夺冠那天,老陈举着奖杯的手在抖,却说“这不是终点,是你们的起点”。

林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里还沾着点午后的阳光温度。他想起林风十二岁那年的草场,新割的草汁混着泥土味漫上来,把女孩的白球鞋染成淡绿。老陈当时正蹲在球门网前系鞋带,听见这话忽然笑出声,喉结上的汗珠滚进衣领:“等你能在逆光里看清球的旋转,就知道太阳算什么。”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老陈把林风叫到器械室,从铁皮柜里翻出个旧手电筒。“关灯。”他扳亮开关,光柱直射得人睁不开眼,“现在试着把球踢进那个筐。”器械室的角落里堆着个篮球筐,林风眯着眼踢了三次都偏出老远,最后把球往地上一摔:“根本看不见!”

“看不见就用心算。”老陈把战术板往她面前一竖,红笔在板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光线越强,对手的反应就越慢。你记住球离脚时的角度,闭着眼都能知道落在哪儿。”他忽然把电筒塞给林风,自己走到篮球筐旁,“来,照我眼睛。”

林砚后来听林风说,那

;天她把光柱怼在老陈脸上,看见他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草屑,却硬是睁着眼站在那里,直到她把球踢进筐才眨了下眼。“陈教练说,踢球的人眼里得有钩子,再亮的光都勾得住球。”女孩说这话时,正用创可贴贴着被球砸青的膝盖,那是老陈让她练逆光扑救时磕的。

手机壳里的光斑忽然晃了晃,林砚抬头看见赵磊正举着水杯,水面反射的光在天花板上跳。“你还记得不?老陈总说林风的眼睛像鹰。”赵磊把水往嘴里送,喉结动了动,“有次打友谊赛,对方守门员总爱逆光时脱手,老陈就专让林风练补射,说‘这叫捡漏,也是本事’。”

窗外的槐树叶又开始响,像是谁在轻轻翻战术板。林砚想起去年整理老陈的遗物,在战术板夹层里发现张褪色的照片:十二岁的林风穿着过大的球衣,站在逆光里眯着眼笑,辫梢的红绳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老陈站在她身后,正用手挡着阳光看镜头,军大衣的领口沾着片槐树叶。

“时间胶囊里,还得放这个。”林砚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是枚锈迹斑斑的哨子,正是老陈当年在雪地里吹的那枚。哨子上还留着个细小的豁口,是省赛决赛那天,老陈激动得把哨子咬在嘴里攥紧,齿印嵌进铜皮里,“林风说这哨音能穿透光。”

赵磊接过哨子吹了声,嘶哑的声响撞在墙上,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像极了老陈喊‘射门’的调子。”他把哨子递回去,指尖在豁口处摩挲,“那年冬训,他就是吹着这哨子,让我们在逆光里跑了一百趟折返跑,说‘光能挡住视线,挡不住脚底下的劲’。”

手机壳里的光斑渐渐淡了,夕照正顺着窗棂往下滑。林砚把哨子塞进时间胶囊的盒子——那是个铁皮饼干盒,和老陈装辣条的那个一模一样。盒子里已经放好了战术板、两片槐树叶,还有林风现在带的小姑娘画的画:一片金色的光里,个穿7号球衣的女孩正抬脚射门,球门后面站着个戴军大衣的老人,手里举着块画满箭头的板子。

“明天埋的时候,得让孩子们来。”林砚把盒子盖好,搭扣发出清脆的响,“老陈总说,箭头得有人接着画,才不会断。”

相框里的烟灰在暮色里凝成细白的线,林砚忽然想起老陈总爱在赛后把烟头摁灭在战术板的角落,烫出的小黑洞里总塞着片槐树叶。有次他问为什么,老陈用指腹蹭了蹭那些洞眼:“这些坑,就像你们踢丢的球,得填上点念想,下次才不会再犯。”

赵磊往遗像前的搪瓷杯里添了些热水,杯壁上“省少年队冠军”的烫金字在暮色里泛着暗哑的光。这杯子是老陈的宝贝,每次赛前都要泡上浓茶,说茶碱能提神,比兴奋剂管用。“你看林风刚才摸奖杯的样子,”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泡得发潮,“跟老陈当年捧着这杯子的架势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风掀起军大衣的衣角,露出里面缝补过的衬里。林砚认出那是师妹上大学前缝的红布,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动的蜈蚣,老陈却总爱在训练时故意敞开衣襟:“你们师妹的手艺,比队医的绷带还结实。”此刻那抹红在空旷的看台上格外显眼,像枚别在时光上的纽扣,把过去和现在牢牢系在一起。

“其实那天决赛,老陈的氧气瓶就藏在球门后面。”赵磊忽然说,指尖在茶几上划出个球门的形状,“他非要站在那里,说离得近才能看清楚球的旋转。最后那个进球,他激动得把氧气瓶都碰倒了,氧气面罩掉在草上沾了泥,还是林风跪着爬过去捡的。”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后母设计她怀孕产子之后送到精神病院。重生后,她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精神病院是折磨?不好意思,里面都是大佬。生父不喜她?没关系,她还有舅舅表哥,她是团宠。重来一世她赚钱到手软,浑身是马甲。然而上辈子的宝宝是她心头软。那么,当然要借那个男人将宝宝再生。帝少很好,早等着呢!还能再生个女儿。大佬谢邀,不奉陪!帝少将多马甲的女人抓回来招惹我,别想全身而退!拖走,造娃!...

青春学园物语

青春学园物语

手机铃声大作,把我从甜美的梦乡吵醒。点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手机另一端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而我整个人仿佛当机的电脑被重新启动。三分钟内梳洗着装完毕。十秒钟后,从学校侧门潜入,快地穿越宽敞的校园,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大教室里匍伏前进,冷静地钻进阿志帮我预留的空位中。当老师轻声喊到我的名字时,我则神色自若的以高分贝回应。safe!!!老师脸上的表情带点惊讶与不甘,毕竟,本次点名突击极有可能就是专门为我量身设计的,但非常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老师请您以后要尽量习惯。至于其他被划上红字,不幸阵亡的无辜同志们,敝人心里也感到万分悲戚。...

小演员杀青後的额外工作

小演员杀青後的额外工作

文案程安昀第一次见到梁雎宴,是在一场慈善晚会上。那时的他名不见经传,合影时被一衆明星挤到了最边上的角落里,摄影师手一抖,照片上连他的脸都没出现。站在C位的男人身长玉立气质淡漠,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站在一衆明星堆里也毫不逊色。没人找程安昀说话,他便安安静静吃东西,听到人说C位的人是这次晚会的主办方,是百川集团的太子爷。身边人低声谈论着太子爷的八卦,程安昀拿起最後一块小蛋糕默默走远了些。晚会结束,程安昀吃饱喝足要回家,却被意想不到的人拦住去路程先生,我是梁总的助理,梁总要见你。程安昀愣住。什麽梁总?那个太子爷?虽然不解又茫然,但程安昀还是跟了上去。休息室里太子爷淡淡一笑程安昀。要不要跟着我?拒绝潜规则的程安昀婉拒了哈。然而梁雎宴和程安昀印象中的太子爷不太一样,即使被拒绝了他也还是给了程安昀好资源。因此虽然不想被潜规则,但本着不占人便宜的原则,程安昀还是找到太子爷郑重道谢。太子爷问他能不能提个要求,程安昀答应了。正当程安昀以为他要提什麽变态要求的时候,太子爷笑眯眯地说你能很生气地叫一声我的名字吗?程安昀还不如提点变态的。作为情人梁雎宴温柔耐心,和程安昀从小到大遇见的人都不一样,他不受控制地産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直到他偶然间翻到一张合影,照片上坐在梁雎宴身边那个少年,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程安昀什麽都没问,默默将照片放回原位。後来公司合同期满,程安昀打算退圈。他和梁雎宴也没必要再继续了,虽然他们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他还是找到梁雎宴正式告了别。一个夜晚,曾毫无挽留之意地对他说一帆风顺的梁雎宴站在他家门口,帮他带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说现在能回到我身边了吗?爱不自知温柔偏执金主攻×金钱至上情感淡漠演员受1V1双洁he,僞替身梗,排雷请看第一章作话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娱乐圈日久生情程安昀梁雎宴其它文案202455修改于629一句话简介干什麽都行,但别谈感情,伤钱立意认清自己的心...

职业神婆,驱邪暴富

职业神婆,驱邪暴富

幸福老城区居民楼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姜有民失踪了二十年的闺女自己找回来了。女孩很奇怪,总是神神叨叨,背着个破布包,手里拿着一个锃亮的龟壳。某天,隔壁林婶家的孙子不小心落水,昏迷不醒,连医院都查不出问题。姜妙神秘莫测的交给她一张符纸,结果小孩当天就醒了。邻居们顿感惊奇,问其原因。撞邪常规手段是医不好的。她淡定地介绍自己的职业神婆!姜妙驱邪,算命,画符恰巧都懂一点,有需要的可以来找我。邻居们摇摇头一脸唏嘘,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比她们还封建迷信。后来,周围人都知道姜有民的闺女是大师,而且很灵验,来请她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了一群狂热的中老年群体粉丝。姜父姜母一脸懵他们的女儿是神婆!!?这玩意儿不是封建迷信吗!?粉丝信小神婆,得永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