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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跳下车来,伸手扶邬秋下来,两人去后头拿了行囊。此地是山脚下的一处密林,远离灾民聚集之所。提前已商议好了,药铺一个住在不远处大有村的伙计让家里人过来接应,马车就交给他,二人徒步上山。
山路不好走,故此两个人都不多说话,为着省些精力和力气。只是邬秋虽安静低头走路,表面上看来并无异样,心里却是波涛起伏。
方才雷铤叫他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唤他“秋哥儿”……
面前有个陡坡,雷铤先一步上去,回身向邬秋伸出手来:“秋儿,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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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不小心亲上了嘿嘿[菜狗]
雷檀:守护哥嫂爱情最强助攻从我做起
芸胡草是我随便编的药材哦!纯编的!
山里的夜晚(捉虫)
雷铤这一声“秋儿”,正如方才在车上一样,丝毫不掩饰其中的亲昵之意,喊得邬秋心神为之一荡,便将手伸了过去。雷铤的手很暖,很有力,手指也很长,温柔地把邬秋的手裹在掌心,另一只手过来扶住邬秋的身子,帮他上来站稳。
人已经上来了,但是雷铤没松手,邬秋也没挣脱。雷铤就这么拉着他,只是自己走在前头,把前头的藤蔓树枝子拨开。他看起来很熟悉山里的路,邬秋便问道:“大哥过去常来这山里采药么?感觉你走起来轻车熟路,这草把路都盖住了,可大哥还能认得出方向来。”
雷铤笑道:“是,山里新鲜药材多,过去得闲的时候常来走走。此处村民来得少,人迹罕至,自然路也难走些,仔细脚下。再走上一个时辰大概就能到有芸胡草生长的地方,只是现在时令不合,恐怕找起来还要费些功夫。”
这条路确实不大好走,但没有什么特别险峻之处,邬秋尚可以跟上雷铤的步伐。两人又一口气走了半个时辰,这才站住休息,从包袱里拿出些吃食来。几星碎屑洒在地上,立刻有些蚂蚁围上来,邬秋看着,倒由蚊虫想起野兽来:“这山里可有什么野兽么?”
雷铤把拧开的水囊递过去:“多喝两口——野兽也有,不过都在深山里,我们能到的地方最多有些野鸡野兔,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拍了拍悬在腰间的一口佩剑:“再不济还有这个。蛇虫是有的,不过晚上睡觉时点起艾草,撒上石灰,大部分都能驱散。”
邬秋继续问:“夜间要宿在何处呢?”
雷铤笑了:“连住在哪都不知道,就敢答应了我同来么?”
邬秋这会儿反倒没那么害羞了,仰着脸看他笑道:“人家瞧你是个正经人才信你的,怎么,莫非要把我卖了——你慢些吃,喝两口水润润吧,给。”
雷铤接了水囊,顺手用指腹擦去邬秋脸颊上沾的点心渣:“岂敢岂敢,卖了你,回去莫说旁人,我阿爹就先把我打死了。过去我和于渊他们常来采药,在半山腰上搭了间小屋,凑合住上两宿还是可以的。”
邬秋已经吃完了手里的干粮,又将包袱重新打好,佯装生气朝雷铤道:“好啊,回去我只谢崔郎君就是了,并不领你的情。”
他一面这样说了,一面却主动伸手过去,等雷铤来拉他。雷铤求之不得,牵起邬秋的手,两人继续上路。山路确实难走,加上夏日多雨潮湿,路上难免泥泞湿滑,又多荆棘草木。雷铤另一只手拿了一根长棍,伸在前头敲打探路,邬秋卯足劲跟上,足足又走了一个时辰,雷铤才弯腰将脚边的一株草连根挖起:“可是有了,若是再晚一个月来,也不用走得这么深才能找到了。”
那株草生得很细弱,叶子边沿参差不齐,闻着还有些淡淡的香气,根倒是很长。雷铤给邬秋看过,将它小心地放在竹筐里:“秋儿要记住这草的样子,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芸胡草。找到后小心些挖出来,根茎就可以入药。这山里的芸胡草不是我们两个人这两天能挖尽的,等药铺调运的药草到了,我们也不会再来采摘。所以现在情形危急,也不必顾虑太多,见到就都采下来就是了。”
邬秋答应一声,两人分开搜寻采集。雷铤又怕低头采药两人不知不觉走散,便用了一条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间,一头系在邬秋腰上,这才放了心。
现在确实不是芸胡草长得最好的时候,山上植被又实在丰茂,地上野草数不胜数。邬秋仔仔细细翻寻着,生怕有遗漏,凡是长得有些相似不好辨认的,也一并都采下来,留待回去细细分辨。好在山里有林木遮蔽着日头,也不觉得十分热。两人边找边慢慢向山上继续走,等雷铤过来说歇一歇吃点东西当作午饭的时候,邬秋发觉他们竟已爬了好大一截,早已越过了半山腰。
猛然站直时,邬秋才想起自己已经弓着身子好长时间,腰酸痛得叫他忍不住皱眉,一边揉着腰一边挪过来,给雷铤看他的小竹筐。雷铤说不急,拉着他找了块平整的地方,自己先在一块石头上坐了,向邬秋招招手:“着急也不全急在这一时,过来,我给你揉揉,免得伤了腰。”
邬秋过来,雷铤让他趴在自己腿上。邬秋登时红了脸,可雷铤说得正经,似乎只是平常郎中给病人看病,便小心翼翼趴下,不敢彻底松了劲。
雷铤用掌根顺着邬秋的脊梁捋了捋,找准位置用力按了第一下,邬秋没防备,“啊”的喊出声来,身子一激灵,接着身子便软了,像被抽了筋似的趴下去。他艰难转头,可怜地望着雷铤:“轻一些吧,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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