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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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戏中戏（第1页）

前厅内，法铃轻响与诵经声交织，无难法师身披明黄色法袍，手持桃木剑，在香案前踱步作法。他那两个徒弟阿三、阿四，正捧着大蒲扇，在一旁卖力地给师傅扇风，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敢有半分懈怠，只盼着师傅能早点结束这场“法事”。

香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法师脸上的神情愈发肃穆。他念完一段晦涩的经文，突然停下脚步，桃木剑猛地指向张婉清闺房的方向，大喝一声：“邪祟在那！”

这一声喝得又响又急，前厅内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张婉清常年居住的绣楼，平日里除了贴身丫鬟小翠，旁人很少踏足。

张父率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法师所言极是！婉清这半年大多待在绣楼里，若是沾染了邪祟，定是在那里！”他转头看向张夫人，语气急切，“为了婉清的身子，绣楼就算被搜查，也得查！”

张夫人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犹豫——女儿的闺房是私密之地，哪能随便让人进去折腾？可一想到女儿近日苍白的脸色、恍惚的神情，那份犹豫又被担忧压了下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罢了，只要能治好婉清，便依法师的。”

张婉清站在一旁，听到法师笃定的话语，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她本就因苏翎芊的话，对邪祟之事半信半疑，此刻见法师精准指向自己的闺房，又想起近日在绣楼里闻到的异样香气、摸到的发凉玉坠，先前对法师的怀疑竟淡了几分，只当他真有探查邪祟的本事，便也没出声反对，只是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暗暗盼着能早点找到那害人的邪物。

无难法师见众人都无异议，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板起脸，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阿三、阿四，随我去绣楼驱邪！”

“是，师傅！”阿三、阿四连忙应下，收起蒲扇，跟在法师身后，朝着张婉清闺房的方向走去。张婉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终究放心不下自己的闺房，想亲自看看那邪祟到底藏在何处，而张夫人和张老爷见女儿去了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绣楼走去，脚步声在回廊里回响，竟透着几分压抑。没人注意到，偏房的窗后，苏翎芊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师傅，这法师真能找到邪祟吗？”毛小川凑到窗边，小声问道，“他怎么一上来就指着张小姐的闺房啊？”

苏翎芊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语气平淡如常：“绣楼里没有邪祟的气息，他这是故意引着人去那里。”

毛小川闻言，眼睛瞬间睁大：“啊？那我们要不要赶紧去阻止他？”

“别急。”苏翎芊抬手按住他，“师傅今天带你看一出好戏！”

说着，她拉着毛小川，悄悄跟在众人身后，朝着绣楼的方向走去

毛小川本还急着要去阻止无难法师，一听“有好戏看”，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连忙点头：“好！师傅说看啥，我就看啥！”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好奇，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紧紧跟在苏翎芊身后，像只期待看戏的小跟班。

两人借着回廊的立柱和绿植遮掩，悄悄跟在众人身后，不远不近地朝着绣楼走去。前方，无难法师已带着阿三、阿四站在绣楼门外，那两个徒弟手脚麻利，没多久就从布包里掏出桃木剑、符纸、香炉等物件，在门前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法坛，香烛点燃后，袅袅青烟升起，倒真有几分“驱邪作法”的架势。

无难法师缓步走到法坛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尽是些晦涩难懂的句子。他一手持拂尘，一手捏着诀，随着念诵的节奏，拂尘左右挥动，动作故作庄重，看得张父张母等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刮了起来——风势不算烈，却正好吹得法坛上的符纸纷飞、青烟乱飘，连绣楼门前的柳枝都被吹得左右摇摆，场面瞬间变得“玄幻”起来。

张父张母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吓了一跳。无难法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故作镇定地加大了拂尘挥动的幅度，嘴里的诵念声也提高了几分。没过多久，风竟真的渐渐停了，符纸落回法坛，青烟也重新变得笔直。

“好！师傅厉害！”阿三、阿四立马反应过来，带头鼓掌叫好，声音响亮，生怕旁人听不见。

在场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朝着无难法师投去赞赏的目光，张母更是激动地说：“法师果然神通广大！这邪祟被您震慑住了！”连一直半信半疑的张婉清，眼底也多了几分信服——她虽不懂法术，却觉得这“呼风唤雨”的本事，绝非寻常江湖术士能有。

唯有藏在角落绿植后的苏翎芊师徒，神色依旧平静。苏翎芊看着法坛前故作高深的无难法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侧头对身边满眼崇拜的毛小川轻声问道：“刚刚的‘起风咒’可会了？”

毛小川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对苏翎芊的敬佩：“记得！师傅昨天

;教我的时候，我练了好几遍，口诀和灵力运转的路子都记熟了！”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补充道，“师傅，刚才这风，就是您偷偷用起风咒弄出来的吧？我刚才都感觉到您指尖的灵力波动了！”

苏翎芊笑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还算有点眼力见。这无难法师连基础的引气都不会，只会装模作样，若不是我帮他‘吹’这阵风，他哪能镇住场子？”

毛小川恍然大悟，再看向无难法师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鄙夷：“原来他是个骗子！连风都是师傅您弄的，他还敢装作是自己的本事，太无耻了！”

“还有呢，继续看。”苏翎芊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重新投向绣楼方向，语气沉了些，“他装神弄鬼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你仔细看着，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这出戏，才刚开场。”

果然，无难法师在众人的吹捧中，脸上的得意更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张婉清道：“张小姐，邪祟已被我暂时震慑，但它藏在绣楼深处，需进屋作法才能彻底根除。只是闺房乃私密之地，需劳烦小姐允许我与徒弟入内，其他人还请在外等候，以免邪祟受惊逃窜。”

张婉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父母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苏翎芊的提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法师请便”

无难法师得了准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带着阿三、阿四，朝着绣楼大门走去。

藏在角落的苏翎芊见状，眼神一凛：“来了。我们也跟上去，别让他在屋里耍花招。”

毛小川立马挺直腰板，握紧了怀里的银簪，郑重地点头：“师傅放心！我会盯着他，他敢动歪心思，我就……我就给您打掩护！”

苏翎芊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带着他悄悄绕到绣楼侧面，借着窗户的缝隙，紧紧盯着屋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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