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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京城城门的那一刻,喧嚣与繁华扑面而来——叫卖声、马蹄声、车轱辘声交织在一起,青石板路上行人摩肩接踵,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摇曳,与旅途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众人站在街角,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都城,心里都清楚,是时候各奔东西了。
“苏大师,小川,咱们就此别过!”郝池抱着他那口磕破了个小角的大锅,心疼地用袖子擦了又擦,听到八卦婶承诺“做完这桩生意就买两个新锅”,才眉开眼笑地抱着小宝,跟着商队伙计们往城西的客栈走去。临行前,他还不忘回头喊:“等安顿好了,我炖肉给你们送过去!”
苏翎芊师徒正打算找家客栈落脚,静澜却上前一步,温声道:“苏大师,毛小师傅,若不嫌弃,不如先到我公主府暂住几日?一来让我好好款待二位,二来府中清净,也方便议事。”
乌桓烈也跟着点头,想起苏翎芊曾说过那些行尸是冲静澜而来,心里始终悬着一桩事,便顺势邀请:“是啊,公主府虽不比北戎王府宽敞,却也安全。苏大师不必客气。”
盛情难却,苏翎芊便应了下来。于是,北戎的队伍与静澜的侍从汇合,浩浩荡荡地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静澜掀开帘角,看着熟悉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三年过去,京城似乎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没走多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紧接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领头者高声喝道:“让开让开!大将军亲迎北戎王与王妃!”
马蹄声急促,硬生生逼停了北戎的马车。乌桓烈眉头瞬间蹙起,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静澜,却见她端坐着,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正疑惑,一道身影已骑马来到马车前。
来人身披亮银铠甲,腰悬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大雍禁军统领楚怀英。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眉宇间带着武将的英气,只是那双看向静澜的眼睛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涌,像平静水面下的漩涡。
“末将楚怀英,奉圣上旨意,前来迎接北戎王与王妃。”楚怀英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对着马车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却在目光掠过静澜时,微微顿了顿。
乌桓烈推开车门,目光锐利地扫过楚怀英,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有劳楚将军。只是本王与王妃回府,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他记得静澜幻境中那个与楚怀英对峙的场景,此刻见这人亲自前来,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警惕。
楚怀英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淡,依旧保持着礼数:“北戎王与王妃远道而来,乃是大雍贵客,圣上特意叮嘱要隆重相迎。公主府已备好宴席,不如由末将引路?”
静澜这时才掀帘下车,一袭素色长裙站在乌桓烈身侧,神色淡然地看向楚怀英:“有劳楚将军了。只是不必惊动圣上,我与王爷一路劳顿,只想早些回府歇息。”
“公主说的是。”楚怀英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转身吩咐骑兵:“你们先回营,我亲自护送王妃与北戎王回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楚怀英骑马与车厢并行,偶尔说起京中趣闻——哪家酒楼的烤鸭新出了花样,城西的庙会添了杂耍班子,语气平和得像寻常旧友。可乌桓烈坐在车内,总觉那道落在静澜身上的目光,像浸了温水的针,看似无害,却藏着密密麻麻的试探。
毛小川扒着车窗,看够了街景,又把注意力转回这微妙的三人关系上。见楚怀英望着静澜的侧脸,眼底那点怀念、不甘混着丝缕惊喜,像打翻了的调料碟,他忍不住捅了捅苏翎芊,挤眉弄眼:“师傅,您看楚将军那眼神,意味不明啊,他是不是对公主……”他想说的是存有恶意的念头。
苏翎芊正捻着一片从鬼哭岭带出来的枯叶,闻言轻笑:“能体恤将士、护佑百姓的将军,纵有私念,也未必是恶人。”她指尖灵力微动,枯叶脉络间闪过一丝金光——楚怀英的命盘她早已看过,虽与静澜有段纠缠的过往,却无大奸大恶之相,只是命线缠了太多身不由己的红绳。
“可他方才看公主的样子……”毛小川还是觉得别扭。
“小川,”苏翎芊放下枯叶,目光沉静,“识人如观棋,不能只看棋子的走向,还得看执棋人的手。楚怀英的问题,不在他自己,而在他身后的棋盘。”
毛小川似懂非懂,正想追问,马车已稳稳停在公主府前。朱漆大门敞开,门内灯笼高悬,映得庭院里的石榴树红得似火,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楚怀英翻身下马,亲自扶着静澜下车,指尖触到她衣袖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宴席设在正厅,八仙桌上摆满了佳肴,芙蓉糕、水晶虾饺、炖得酥烂的肘子……都是静澜往日爱吃的。乌桓烈看着满桌菜色,眉头微蹙——这些喜好,除了亲近之人,旁人未必知晓。
众人刚落座,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烟霞色宫装的女子款步走来,鬓边斜插着金步摇,耳垂挂着东珠耳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张扬的妖媚,正是二公
;主静柔。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静柔快步上前,亲热地想去拉静澜的手,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后,也不尴尬,只笑着转向乌桓烈,“北戎王一路辛苦,快尝尝这道炙羊肉,是按北戎的做法做的呢。”
静澜淡淡颔首:“有劳二妹费心。”
静柔这才注意到苏翎芊师徒,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姐姐,这两位是?”
“这位是苏大师,这位是毛小师傅,”静澜介绍道,“是我与王爷的救命恩人。”乌恒烈在一旁补充:“苏大师道法高深,在鬼哭岭救过我们性命。”
静柔垂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方才那瞬间,乌恒烈说“鬼哭岭”三字时,她耳尖的绒毛都竖了起来——正是那处,她命国师布下的阴煞阵被破……。
可面上,她依旧笑得温婉,鬓边的珍珠耳坠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厅里的烛火,泛着柔和的光。“原来是苏大师和毛小师傅,”她福了福身,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水
苏翎芊轻轻点头算是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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