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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打算帮忙上药,陈开既错愕又欣喜,感叹地说了一嘴:“你这装备真齐全,看来以前跑摄影没少受过伤,都学会以防万一了。”
他本意是夸赞,却让姜楠正欲弯腰的动作一下子滞住。
半天不见下一步,陈开往前倾了倾身体:“姜楠?”
姜楠醒悟过来,把药塞给他,淡声道:“你自个儿清理。”
前后不过眨几下眼的功夫,她的态度就变了,如此之快,令陈开措手不及,彻底懵住,搞不明白到底哪里又惹了她。
他不信邪开口道:“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姜楠的目光在他脸上梭巡,呛了句:“你是脚擦伤,难不成手也跟着废了?”
“……”陈开被噎的一阵失语,“我现在可是伤患,你真这么狠心?”
姜楠不愿搭理他,把药往桌子上一丢,径直出去了。
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陈开还是有种期待落空的沮丧和烦躁,心实在堵得慌,他从裤兜摸出烟盒,往嘴里塞了根。
姜楠出了帐篷,面无表情走到河边,看着水面嗤笑了一声,真是没用透顶,旁人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她想起过往。
谁让当初这个习惯,还是林晏宁让她养成的。
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平稳,她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有人喊她:“姜楠。”
姜楠慢慢侧过身,高远举着烤好的玉米冲她招手。
“过来吃东西。”
她也确实是饿了,走过去接着一根玉米吃了起来。
陈开思考很久也没搞懂,他说的那几句话究竟哪里不对,怎么就把姜楠惹得不高兴了,到后来他想不明白干脆放弃不想了,彻底揭过这个事,免得自我为难。
他沉灭烟头,胡乱地抹了把脸,挪到帐篷边探头朝外看。
草坪上,姜楠双腿并拢坐着小马扎,小学生般的坐姿完全与她给人的气场完全不符,手里捧着刚烤好的玉米小口咀嚼,像个小仓鼠,瞧着怪可爱的。
陈开看着她,心情就这么得到了舒缓。
他意识到这点,忽然很不开心,觉得自己可真他妈好哄。
晌午过后,高远填饱肚子喊着要到草场跑马,乔雅昀说她那点子骑术实在堪忧,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前往,陪着去了。
帐篷里,姜楠拆了个一次性纸杯倒橙汁,喝的时候膝盖不小心被椅子腿绊到,身体晃动着,饮料洒出来一部分,弄脏了她的手心。
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将杯子里的饮料喝完,丢进装垃圾的袋子里,绕到后方的河边洗手。
陈开坐在烧烤炉前,捏着铁签把鸡翅翻了个面,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姜楠正掀开树枝往矮坡下走。
等烤的差不多了,他洒上白芝麻,将鸡翅并两串青瓜一起装在盘子里,端着过去找她。
陈开来到河沿,看到姜楠蹲在那,衣袖挽起,手里捏着根木头,埋头在水里胡乱戳着,扬起了一朵朵水花。
影影绰绰的阳光打在流动的水面上,波纹涟漪被映成了淡金色。
他唤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有鱼,还挺大只。”姜楠用木头点着水里的一处,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看他,“这里的人会捕鱼吗?”
“不会。”陈开摇了摇头,“他们不仅不会捉鱼,还会专门去菜市场买鱼来放生,确切地说,是买拉萨鱼,内地的鱼在高原上活不成。”
姜楠睁大眼睛,问他:“是因为水葬传统吗?”
“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现在藏南和一些江河地段的农牧民还保有水葬礼的习俗。”陈开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跛着腿上前一步,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给她科普说,“另外就是,佛教提倡不杀生,宰杀一头牛羊可以供一家人吃上半年,拿鱼填饱肚子却要进行大量捕杀,他们觉得这样杀业太重,因着自身信仰,所以不会选择去吃。”
姜楠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陈开举着盘子递到她面前,说道:“刚烤好的,再吃点吧。”
鸡翅表面撒了白芝麻和辣椒粉,焦香味刺激着味蕾,姜楠不争气地被馋到了,没有与他客套,丢掉木头,拿了一块啃起来。
“好吃吗?”陈开问。
姜楠如实说:“还可以。”
陈开得意洋洋地朝她笑笑,吹嘘道:“我搞烧烤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和一些专业烧烤店的师傅比也不差。”
姜楠看着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下。
风摇摇晃晃吹过,她脸上的笑容比泛着零星金光的河面还要耀眼,看在陈开眼里,说是世间最美的一道风景线也不为过。
他特别感慨地赞叹道:“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要多笑笑。”
姜楠动作不免一顿,避开他注视而来的炽热目光,掉转头看向河面,又沉默寡言不说话了。
陈开偏不让她躲,头一歪倾身凑到她正前方,控制好眉眼间的笑容弧度,用温和的语气进行询问:“明天有计划吗?可以邀请你出门玩吗?”
四目相接,眼眸流转着,时间仿佛在这刻静止,水流声和风声一下子都消失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回响。
陈开的眼睛像深海,承载着无限温柔,他一动不动地紧锁着她,暗送秋波似的,距离极近,脸放大无数倍,姜楠甚至能从他的瞳孔里面清晰看到自己游弋的倒影。
空气中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氛围。
姜楠有几秒没有下文,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慌忙站起身,心不在焉地说:“我明天早上有事,其他时间都可以。”
陈开不肯放过她,追问道:“早上?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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