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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弈祈被安置在旁边的简易病床,意识昏沉间,还在断断续续呢喃着“阿楠”“救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诊疗区里,季楠的心电曲线渐渐变得平缓,微弱得几乎要与基线重合,队医们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海风从船舱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也吹得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虚与实
段弈祈不知道自己沉眠了多久,她的意识总陷在一片温热的混沌里,梦里全是安稳的暖意。
有季楠笑起来时浅浅的酒窝,有她们曾一遍遍念叨的往后,案子了结后就找个带阳台的小窝,晨起煮一碗热粥,傍晚并肩看落日沉进天际,晚风裹着草木香,两人窝在沙发上翻旧照片,岁岁年年都过得慢悠悠的。
她贪恋这份虚妄的圆满,拼了命不愿醒,怕睁眼后,连这一点念想里的温度都会碎掉,怕再也触不到季楠温热的指尖,听不到她软声叫自己阿祈。
这几日,何瑾几人始终轮流守着她,谁忙完手头的事,就立刻赶来病房照看。此刻难得五个人都聚在屋里,目光齐刷刷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段弈祈浑身插着各式仪器,苍白的脸上没半点血色,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证明她还鲜活地躺着。
何瑾盯着仪器上平稳的曲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藏着难掩的焦灼:“都快一周了,再这么睡下去,真要成植物人了。”
“别乱说话。”江钰皱着眉瞪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眼底藏着同样的不安。
解缈倚在墙边,望着病床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裹着旁人不懂的通透:“我太了解她了,梦里或许能少受点苦,比起醒来面对那些难扛的事,她大概更愿意躲在梦里不出来。”毕竟她们相识多年,最清楚段弈祈看似坚韧的外壳下,藏着多少对季楠的执念。
楚遥安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衣角,声音软却坚定:“可季楠心里最盼的,从来都是她能好好活着,哪怕再难,也得撑下去。”
虞安遂静静站了片刻,缓缓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拍了拍段弈祈冰凉的手背,声音放得格外温和,每一字都裹着小心翼翼的期许:“段弈祈,醒醒吧。季楠就在楼上的病房住着,恢复得挺好,每天都念叨着等你醒过来,等你们俩都好利索了,就一起回家,你听到了吗?”
屋里另外三人齐刷刷看向虞安遂,瞬间懂了她的良苦用心,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齐齐顺着话头附和。
何瑾连忙点头:“对,季楠每天都问护士你的情况,就盼着你早点醒。”
江钰放缓了语气:“等你醒来了,我们一起去接她出院。”
解缈也轻声补充:“你们不总说还要一起去看我和虞姐的音乐节吗,等你们都康复了,就能一起去看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病床上的段弈祈忽然动了动,指尖微微蜷缩,原本平稳的仪器曲线轻轻颤了一下。
四人瞬间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楚遥安悄悄往前凑了半步,眼底满是惊喜,却不敢出声惊扰。
段弈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蜻蜓掠过水面,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却凭着一股微弱的力气慢慢掀开。
视线起初一片模糊,耳边仪器的滴答声、几人的呼吸声渐渐清晰,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转动眼珠,茫然地看向四周。
“段弈祈,你醒了!”何瑾忍不住低呼一声,又立刻捂住嘴,怕声音太大吓着她。江钰快步去叫护士,解缈倒了杯温水,楚遥安小心翼翼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了润她干裂的唇。
段弈祈的意识慢慢回笼,虞安遂方才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季楠在楼上病房”“等你一起回家”,这些话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沉眠里的混沌。
她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落在病房门口,眼底渐渐泛起细碎的光亮,指尖又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努力积攒力气。
虞安遂见状,连忙柔声安抚:“你别急,刚醒身子虚,护士马上就来,等你身体康复了,咱们就去看季楠。她知道你醒了,肯定特别开心。”
段弈祈望着她,轻轻眨了眨眼,眼底藏着难掩的牵挂与希冀,喉咙里挤出一丝极轻的气音,模糊得几乎听不清,却能让人猜到是在叫“阿楠”。
她慢慢攥紧指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好起来,去楼上病房见季楠,去兑现她们说好的日子,去把没来得及过的安稳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段弈祈的身体机能勉强恢复到能开口说话时,心头攒了数不清的牵挂,最先问出口的,仍是季楠的境况。
“遥安,你在我们这群人里年纪最小,性格最实诚,不会骗我,你告诉我,阿楠到底怎么样了?”她躺在床上,嗓音还带着未愈的沙哑,眼底满是难掩的焦灼。这些日子卧床休养,季楠从未露面,她次次想去探望,都被解缈几人拦着,那份不安早已在心底攒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遥安正给她舀粥的手猛地一顿,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轻细的声响,她慌忙低下头,避开段弈祈的目光,声音发涩:“你别多想,楠姐身子虚,被家里人接去疗养院静心调养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就带你去见她。”
段弈祈缓缓摇头,指尖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不对,她没回我一条消息,哪怕只说一句平安也好,她不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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