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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蒋屹舟皱了皱眉,她确信,之前的事自己都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留下把柄,更何况她只是合理利用职权,没到作奸犯科的地步,因此她只是淡淡开口道,“总不会因为毫无证据的指控,就要处置我吧?”
“没有那么严重,”扬姐解释道,“只是一些合理的民意监督,毕竟启动继承程序的话,会涉及商业股权的变动。这样,我再给你批一个月的假,你先暂停职务,等他们的调查水落石出,也等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回来。”
“真的能再回来吗?”
“能,”扬姐顿了顿,“只要你想,小舟,没什么不能的。”
蒋屹舟平静地看向扬姐,点了点头,她相信对方已经尽力给她争取了,没必要再多作为难。
离开办公室,蒋屹舟开车往路环岛去,这附近有套在她名下的房子,距离疗养院很近,她搬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窗帘紧闭着,只开了昏暗的壁灯,客厅里堆了小山一样的包包首饰,都是店里标价六位数以上的奢牌,茶几上还有几本她名下的房本,其中一本是上海的一套商住房,买的时候花了两千多万,现在跌了超过百分之三十。
蒋屹舟像尊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的皮面,偶尔指甲划过,发出一两下短促的、刺耳的摩擦声,她无声地盘算着。
手机铃声不时响起,传来的消息有好有坏,她照单全收。消息收得差不多了,她走到书房里,同样关着窗帘,只有昏暗的灯光,一直到了凌晨,两块显示屏都被用得发烫,她才去躺椅上眯了会眼。
午后,蒋屹舟开车去口岸。
一走出口岸,她就看到邱猎小跑着朝她奔来,敞开的衬衫下摆随风飘扬,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邱猎的拥抱一触即放,就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她盯着蒋屹舟的脸,上手戳了戳,“脸色不太好,昨晚熬夜了?”
蒋屹舟按下她的手,牵在手里,“最近事情比较多,没事,不影响我们约会。”
“走那吧,发生天大的事,都先去吃饭。”
“颓记?”
“这个点颓记肯定要排队,去小荣大胜也一样。”
“说不定也要排队。”
……
蒋屹舟一直没办车辆临时入境,但她安排的内地牌照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她开车上路,跟邱猎交换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邱猎的工作很平淡,像一潭死水,没有什么波澜,连去年那个变态也没有变化,穿着同一套衣服,来来回回地晃悠,报警的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蒋屹舟就更不用说了,家里发生了变故,又被停了职务。
“这么说,最近好像一件好事都没有。”蒋屹舟感叹道。
“也不是。”邱猎淡淡地说了一句。
蒋屹舟在开车,只抽出时间瞥了她一眼,等着她说下去。
“还记得去年我倒霉碰到的那起坠楼案吗?一审判了过失致人重伤罪,但发回重审了,当时负责调查的那个中年老头,现在因为受贿在接受调查。”
蒋屹舟皱了皱眉,问道,“你干的?”
邱猎顿了顿,若有所思,最后只是平淡道,“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她的确没有,她只是稍稍暗示了那名怒火中烧的姐姐,又对那名原本就想敷衍塞责的主办顺水推舟了一把。
【你们这种读过书的大学生,不懂得尊重人的吗】
邱猎回想起这句话,嘲讽地笑了一下。她长出一口气,往后靠在副驾驶椅背上,想到他被带走调查的那天,她就守在警局门口等着。
他显然看到了邱猎,但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想通,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年轻女人,为什么会以那样蔑视而厌恶的表情看着他。
蒋屹舟见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也没多问,只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以后别做危险的事”。邱猎没回答。
到了餐厅,邱猎点了份豉油鸡饭,蒋屹舟点了份叉烧饭,蒋屹舟兴致不太高,和邱猎天南海北地扯一些不着调的话。
“我已经把辞职的事提上日程了,以后也不至于连口岸都过不去。”邱猎嘴里塞着鸡腿,鼓着腮帮子闲聊,“我现在的稿费还有版权费已经够日常开支了,而且我算了算,存款也够我去留学,这是我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礼物。”
说完,她不太确定地瞄了眼对面的蒋屹舟,觉得自己的嘴有点太快了。
蒋屹舟没注意到她的心思,很自然地接话道,“你还没到三十呢,等到的那天,我送你个更大的礼物。”
“真的吗?是你的黑卡副卡吗?”邱猎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口吻,“随便刷,没有密码、没有限额!”
蒋屹舟抬眼看她,打趣道,“财产继承的事估计能拖个一两年,我又快失业了,银行都得拉黑我。”
“啊?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蒋屹舟故意学邱猎讲话。
“那我养你呗。”邱猎自然地接过话,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了个戒指出来,越过桌上的豉油鸡和叉烧,递到了蒋屹舟眼前,“虽然我现在买不起更贵的,但是算命大师说过了,我以后一定会很有钱的。”
“的确是个很有眼光的算命大师。”蒋屹舟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低头还是抬头,低头看不到邱猎的眼睛,抬头会被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你居然还有别捏的时候?”邱猎拉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一下子低头有了充分的理由,她看着戒指,戒托是八爪的铂金材质,上面镶了一颗大约一克拉的钻石,蒋屹舟一眼就能认出来,这颗钻石是天然钻,市场价大概也不会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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