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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霁喉结滚动,声音忽然软下来:“如果你乖乖的……我可以考虑放你走。”
江雨濛转过头:“真的?”
女孩眼神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懵懂迟疑,一想到这样的目光从始至终只是她的表面,只是为了离开他,迟霁心头就像被人攥紧摔在地上,毫不留情的狠磨蹂躏。
他压下情绪,低低“嗯”了一声。
“但前提是,按我说的做。比如现在,把这碗面吃了。”
迟霁重新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江雨濛沉默片刻,终于张口咽下。
迟霁似乎满意了,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低声说:“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一碗面江雨濛没吃多少,剩下的被他几口吃完。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筋疲力尽。
江雨濛或许知道逃不开,也可能是药效未散,吃完饭无所谓地睡了过去。
迟霁等她呼吸平稳,才轻轻将她抱回床上,解开布条,盖好被子,一直站在床边,沉默的看了很久。
忽然间,他想起什么,转身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把美工刀,收好了房间的所有利器,又拿来胶带,将桌角柜角这些尖锐的地方一一缠裹起来。
即使那种可能性对江雨濛来说微乎其微,迟霁也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江雨濛没再出过门。
迟霁每天会出门一段时间,每次离开,门都会外面上锁,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从那天后,迟霁没再给她煮过面条,都是从外面带来各种类型的餐盒。
味道卖相虽不比星级餐厅精致,但总比笨拙的面条强了数倍。
江雨濛活动的范围被彻底禁锢,在这个窄小的房间,每天除了固定的学习时间,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
她去做什么,迟霁不会拦着,但总会跟在她身边。
久而久之,江雨濛清晰认识到,迟霁根本没有任何想放她离开的打算。
被困这么多天,收不到外界任何消息,江雨濛心情自然谈不上愉悦,她恢复冷淡的姿态,用拒人千里的冰冷沉默和他对抗着。
这一天下午,迟霁从外面回来,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冲锋衣面料被寒霜打湿,少年在门口伫立了会儿,待周身的寒气散的差不多,才推开门走进去。
室内灯光昏暗,迟霁放轻脚步,走进屋,看到江雨濛坐在床上,背影单薄纤细,对着窗外,对他弄出的动静毫无反应,看不出在想什么。
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
再怎么不愿承认,到此刻,迟霁也终于认清一个事实:他和江雨濛之间有什么东西早已崩塌,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迟霁沉沉吐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过去,神态自若的问:“白天睡过午觉了没?我带了……”
“什么时候放我走?”江雨濛打断了他。
迟霁沉默了一瞬,像没听到,转而说:“今天我去见了趟秦一汶,知道了陈南的事……”
他喉咙发紧:”抱歉,那个时候,没能及时在你身边。”
听到那些事情的瞬间,迟霁几乎无法想象,江雨濛在遭遇那些事后,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和他打了那通电话,并且表现的如此平静无波。
“这些事对我没什么影响,我也没付出过任何情绪。”
江雨濛开口,似乎什么都不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它也不是你的错,无需为此生出多余的愧疚。”
迟霁走近一步,江雨濛下意识朝旁边别开头,无声的拉开距离。
迟霁只当没看到她的抗拒,强硬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不觉得累吗?”江雨濛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终于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江雨濛没有任何闪避的回视。
少年手掌干燥冰凉,紧紧贴着她的,眼眶通红,布满红血丝,低沉视线时,面部线条显得更流畅凌厉。
江雨濛知道这是几夜未阖眼的结果。
这几天她半夜睡不着,醒来总能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守着。
眼下窗外天色变黑,江雨濛也累了,抽出手躺下。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要这样熬到什么时候?”
见到他沉寂的身影,江雨濛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知道你不会让我走,我一时也跑不了,绳子还在,你睡一会吧。”
迟霁没动,并不信任她。
江雨濛松动的情绪一瞬间消失殆尽,她懒得再管,说了句随你,背对他躺下。
迟霁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拉开被子,合衣躺在了她身边。
看得出男人确实是累了,放松下来很快就熬不住睡了,但在最后睡着前那刻,仍没忘记检查绳子是否系在了江雨濛的手腕上。
……
不知过了多久,迟霁被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骤然惊醒!
他猛然睁开眼,下意识摸向身边,冰凉一片,哪里还有人。
心脏骤然紧缩,像被人一把攥住,迟霁迅速起身,视线仓促扫过去,就见到江雨濛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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