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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前是有走马灯的。
周书郡想看清颜才的脸,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但脑海里却浮现了十几岁的小颜才,他灿然夺目对自己笑的样子,使得他也不由自主地漾开眉眼和唇角。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绝望。
颜才是一个从小就被他的父母扔在家的留守儿童,而他有着同样的悲惨的开幕,出生起开始有记忆,他就活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他所接受的对“正常”这个词的标准,都来自于他通过身边同龄人的反面。
遇到颜才,他以为看到了希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刚从河里捞出来,浑身都湿哒哒的,还是个秋季的阴雨天,虽然雨停了,脸上不停淌着的水,无不表示着心里的雨还未停,仍旧阴暗潮湿。
他想死,是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从周建任身边逃跑,身心得到解脱的方式,可他其实很怕死,更怕疼。
“……让一个不想活的人强行活下去,根本不是救,是多管闲事。”
他蜷缩着,身体轻轻发抖,或半是冷的,更多的是对活在当下需要面对的恐惧。
颜才没说什么,直到他们都到了医院,他来到周书郡床前,他说:“救人救到底,费用我给你垫了。”
周书郡依然沉默地看着窗外,他那时想着,像那种有正常家庭呵护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懂他的难处有多痛不欲生。
“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想不开,但肯定和你身边的人脱不开关系,我觉得人都是为自己活的,与其让他们抱着你的尸体后悔,还不如趾高气扬地告诉他们——”
“没有你们,我照样过得好极了。”
触及灵魂的话语仿佛关掉了周书郡眼中灰白的滤镜,他转过头来望向颜才,眼睛就好像第一次适应强光,周围的一切都哗然清晰,世界不再是寂寥的,人声的嘈杂掩盖了耳鸣的低频率噪音。
他从没想过竟有人能和他持有一样的想法,只是比他更坚定更坚强更有勇气,看着他就好像在看另一个“我”。
即使用现在成人的视角回头再看,颜才当时的一字一句都充满着童真和中二气息,但他所给予的治愈可能是现在的颜才都做不到的,只属于那一个瞬间的宝藏。
过往人生中最幸福的片段,曾一度只有和颜才作为好朋友的那些时光。
他幻想着未来和颜才一起上学,一起工作、恋爱。
他觉得颜才也是很喜欢他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那种喜欢,但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无论如何他都要与他牢牢捆在一起。
可懦弱的人守不住这得之不易的幸福,甚至他还联合此生最憎恨的人欺负他,他一次次地恩将仇报,疯了一样在彼此的心上割刀子,偿还不清的恩化成了扭曲的恨,要让他也跟自己一样染上污点。
当他看到一个和颜才长得一模一样,甚至与他心目中那个纯白无暇的颜才更耀眼纯真,他不知道周建任是谁,没有见过他满身淤青的脏,就好像一切回到了原点。
然而命运就好像随着他的两个畜生父亲的诅咒应验,他害死了身边爱他的人,他爱的、所在乎的,都离他而去。
他以为只要多挣钱就能把贪财的母亲带回身边来,至少还能拼凑一个哪怕不太完整的家,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怜。
知晓真相的人句句骂声如雷贯耳。周书郡逃也逃不过,死死抓住颜才的手腕,只要再等等,就会有人来接应他们走暗路离开这里,他不能死在这,他不能……
一瞬的空白,他幻听到了颜烁的声音,他能辨认出是颜烁的声音。
由远及近地靠近他。
「书郡,对我弟弟好一点。」
周书郡霎时热泪横流。
对他好一点。
周书郡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存在对颜才来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都已经这样了,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真的能给颜才好的生活吗?活了大半辈子吃到的最大的教训是什么,都忘了吗?你还想拖累他到什么程度?
他欠你的吗?他欠过你什么!
唯有你欠他,还有颜烁一条命。
你的死,会为颜才和颜烁扫清最后的障碍,这是你这条贱命能发挥的最大的价值。
“……”
「好,我答应你,对他好一点。」
抓着颜才的手逐渐松开,花费仅剩的力气,极其缓慢地伸向他的内口袋。
颜才正在用钱包塑料皮拼命捂住、封闭他的伤口,另只手在忙着打120。
周书郡的动作幅度小,以至于颜才专注回想这里的具体位置,没有发现周书郡解开那精心包裹的陶瓷花瓶碎片,割腕。
怕割不对死不了,割了好几下。
被发现以后,他也不肯松手,死死握着那唯一属于他的、他最珍贵的宝物。
曾插着数支茉莉花的天青色陶瓷花瓶。
他多么希望当时这个花瓶插着的花是依兰。如果是这样,他或许可以暂时忘掉他曾经出于怎样的目的和心理接近和爱过的他的哥哥颜烁,是如何进一步深化他们间的矛盾与隔阂的。
以及他气愤着,痛心着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但还是精心筹备礼物送他的颜才,他一边渴望得到,一边看到他真的“堕落”,又会因此异常沮丧。
这一触即发,令他对上天的不公恨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因为他经历的那些恶心的遭遇,那些糟糕的烂事,他本可以光明正大的投入他所爱的人的怀抱,像天下所有正常两情相悦的情侣一样幸福美满,携手同行未来的路。
结果多可笑啊。
步步为营,阴差阳错的为自己精准罗织出一个阳谋死局。
一旦接受了颜才的心意,封闭的心网被温柔地扯开一个小孔,踏上正轨的健康恋爱便将一发不可收拾地把他过去到现在犯下的所有错误和罪行都照耀得一览无遗,这种看得见的悲剧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上演,以致他宁愿将写有保质期的挚爱抹杀在摇篮里。
花瓶碎裂的声音震慑着他汹涌痛颤的心脏,白花花犹如纸钱似的花瓣四散在地,那时的他忽然惊觉且感到恐慌,他已经忘记如何正确接受别人的真心,不知不觉把自己养成了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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