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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莫非真的打了她?
他看不清妻主的模样,不知她此时是怒是悲,但这桩羞耻事被搬到大庭广众之下言说,他只觉得羞耻难当。
后头有县城百姓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几乎想要伸手把脸挡起来。
他惶恐不安,不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妻主她……究竟在做什么?
沈箐晨回过头看了一眼愣愣望着她的小夫郎,安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邵泥。
此时的她全然没有半分悔改之意,显然是已有对策。
“我夫郎与你做生意,带着你夫郎绣帕子赚钱,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一个恩将仇报意图坏人清白的人说的话,如何能信?”
沈箐晨几乎能想到,小夫郎虽然从小生活环境不好,却是个天真的性子,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有多大,此后只怕他再不敢轻信别人,甚至说不定还会怪罪自己。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忍不住又看了程榭一眼。
程榭听着妻主为他鸣不平,不知为何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悲戚,明明是他遭遇了这种不平对待,被恩将仇报,但是事发之时却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多数人的眼中只有那等艳闻,只有妻主会提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看着眼前之人,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此刻的她却让他委屈极了。
原来,妻主从来都不在意那些传闻与名声,妻主只记得他受到的委屈和不平,妻主在心疼他。
他眼眶泛红,唇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的妻主回来了,真好。
沈箐晨看着他眼角垂泪,衣袖里的手动了动,恨不能亲自替他擦去,但此时此刻她却不能如此做。
邵泥恶狠狠道:“谁让他说好了让我们家绣帕子,最后又把我们的货拿回来,说什么不达标,什么达标不达标的,他混在一堆里头拿给铺子卖了不就成了,何必多事?”
听她这么一说,在场的许多夫郎都开始对她不齿,登堂入室侮辱人夫清白还恩将仇报,她竟还得意洋洋不知悔改。
“严惩!”
“严惩!把她抓起来!”
人声鼎沸,显然对于这等污人清白还恩将仇报的人大多数人都是不齿的,叫嚷声充斥着整座大堂。
县令也是第一回感受到百姓的愤慨,她看着在场众人,视线落在邵泥身上却是为难了起来。
如今看来,此事确有内情,这邵泥心思歹毒,判了倒是不冤。
“哈哈哈,你们懂什么,我又没有真的污了他的清白,不过是去沈家走了一遭,你们凭什么严惩我,我做错了什么?”
当年事发之后邵泥早就打听过了,像这种未成之事都是不作数的,没有哪条刑律是用来判这样的事的。
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亲自把这事说出来,不是她被刺激疯了口不择言,而是她早已知情。
此事判不了她。
商量
法经有言,污人夫清白者,仗七十监三年罚银十两,未遂,则不论。
此条律令邵泥背得滚瓜烂熟,在大堂之上她大声宣扬了出来,唯恐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跟着瞎叫嚷。
程榭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握紧了拳头几乎忍不下这份怒气,他不怕自己被污蔑,就怕荒废了妻主一片苦心。
他看明白了,今日妻主是要为他做主。
他的事在沈家,在村子里都没个定论,人人都道是他程榭行为不端才会引狼入室,妻主是想要告诉那些人,人一旦生了坏心,是防不胜防的。
县令此时也在头疼,这确实没有判未成之事的先例,且如今在审的也不是这个案子。
依照邵泥所说,沈箐晨是完全有动机对她动手的。
显然,邵泥也想到了这一点,趁着众人还沉浸在愤慨之中,她指着沈箐晨道:“我邵家平日里并未与人结怨,只有她,她是为了报仇才会打我,定是她动的手。”
沈箐晨没有说话,县令沉吟半晌,看着邵泥道:“可还有旁的证据?”
邵泥能留着这些已是不得了了,哪里还能有旁的证据,只是她不肯就此打住,她听出了县令的言外之意,看着上头县令道:“那日沈箐晨从我家里离开,村子里那么多人肯定有看到的,只要去问定能找到证据。”
她自视对此事势在必得,只要找到一个证人,沈箐晨就跑不了。
县令眼珠一转,当即道:“来人呐,再去七下村打听打听。”
这衙役是极会看眼色的,这事打听要怎么打听,是刨根问底问个清楚还是走个过场她们心里都有数。
衙役出了县衙,县衙里x头暂时停审,等着衙役打听清楚情况带回证据。
不少人聚在一起开始议论起来,无不对着邵泥意图欺辱人夫未遂之事。
与此同时,从七下村赶过来的好事者也赶上了热闹,一听说这沈箐晨是被诬陷的,还牵扯上了她的夫郎,迫不及待加入了这场讨论之中。
沈箐晨注意到了熟悉的面孔,却并未阻拦。
有些事就是需要讨论辩驳的,越是分辨越是清晰,反而藏着掖着最后真相不明。
在场之人互通有无,很快就搞明白了来龙去脉,对着邵泥很是唾弃,甚至不乏出口大骂的,试问谁家没个需要出远门的事,若是家附近有这么个人虎视眈眈,谁能容忍?
最后还是衙役出面控制住了局面。
沈箐晨被请到一旁坐着,连带沈家几人都被请到了后头喝茶,县令的说法也很简单,此案与他们无关,不必等在这里。
只有程榭站在沈箐晨的身旁不愿离开,沈箐晨捏了捏小夫郎冰凉的手,心疼的搓了两下给他哈气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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