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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忙问:“怎么了姣姣?”
晏清摇头,哽咽道:“没什么……”
沈曦叹了口气,晏清这样子哪里像“没什么”啊?但既然晏清不愿意多说,沈曦也不好多问,只将晏清搂入怀中,柔声宽慰。
这一日,晏清又在闷闷不乐中度过,夜里又是靠喝酒才睡着。
翌日宿醉起来,她惊喜地发现——下雪了。
她兴冲冲地来到窗边,抬头仰望纷纷扬扬的雪幕,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接,雪花飘落在手心,带来丝丝冰凉。她想看清雪花的形状,可是雪花转瞬间就融化成了水,她面上的兴奋渐渐化为了惆怅。
忽而想起从前,她和他们都幻想过冬日的雪,说等下雪了,他们要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
而如今,唯余她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眼前泛起一层雾气,晏清抬手抹了抹眼睛,转身回到屋里,让人关上窗户。
用过早膳后,有侍从进门禀报道:“殿下,谢大郎君在门外求见您。”
晏清烦闷地扶住脑袋,没好气儿x道:“让他滚!”
侍从领命离去,不多时又回来了,一脸为难地禀报道:“殿下,他不肯走。”
晏清没好气儿道:“随便他!”
她才不会吃他的苦肉计呢!
她翻开一本话本子,想将谢璟抛之脑后,可是……她做不到。
她能感受到外面的雪势越来越劲疾,心里随之越发烦闷。
谢璟这厮不会还在风雪里站着吧?
晏清叫人一问,果然如此。
她心里五味杂陈,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松口让他进来。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他的苦肉计,一旦她出去,不管她说什么,他定会觉得她对他还有情意,更不可能放弃纠缠她了。
“不能出去,不能出去……”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她捂住脸,指缝涌出泪水。她恨恨地想:谢璟真是太讨厌了,不但折磨自己,还要折磨她……
与此同时,公主府大门口,谢璟几乎成了一个雪人,眉睫甚至凝出了微微白霜——风雪势大,他头顶的那把伞等同于没有。
寒风刮过,如同千万根针一样刺入骨髓,作为习武之人的张密都难以忍耐,他无法理解谢璟是怎么做到这么久一动不动的。
张密不知第多少次劝道:“郎君,咱们还是回去吧。”
谢璟沉默不语。
张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陪侍。
身后传来一阵说笑声,谢璟鬼使神差地回头一看,只见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自他身后路过,两人紧紧依偎在一把伞下,面上都挂着甜蜜幸福的笑容。
谢璟忽然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殿下,谢大郎君走了。”侍从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是晕倒了被抬走的……”
晏清一言不发地摆手让人下去,又闷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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