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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形,还能行密事。
想必是龙精虎猛,声色犬马,适才下了死令,不愿人去搅扰。
是她有眼无珠,坏了他的好事,再僵持下去,也不过自讨没趣罢了。
想到这,素萋卸了手中力道,暗暗咬唇,道:“我来是有话要同他说。”
青衣泰然地拢了拢鬓发,慢道:“君上不愿见你。”
“同我说也是一样。”
素萋抬眸,凛然看向青衣。
“请君上允我出宫。”
青衣扑哧一声笑了,半掩柔唇道:“我当是什么话呢?”
“此事你倒不必担忧。”
“君上早前便说过,夫人并非金台姬妾,乃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要去哪里,都不须过问他人之意。”
“齐宫的宫门,随时为夫人敞开,夫人也尽可离去。”
“只是走了,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好、好……
好一个自由之身。
这自由之身,乃是姊姊终其一生梦寐以求的,亦是长倾付诸所有替她争来的,更是她从始至今所期盼向往的。
如今、如今这份自由唾手可得。
一旦踏出这宫门,走出脚下这片天地。
她便与他,再无瓜葛。
可又为何,她心里没有半点庆幸,不仅没有庆幸,竟还隐隐感到透骨酸心的失落。
想是,她到底不如芈仪那般洒脱。
既做不到彻底割舍,亦做不到潇洒放手。
芈仪离了这座牢笼,回归强盛的母国,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而她。
离了这座牢笼,还有何处可去?
抑或是,在牢笼里圈禁得久了,她便再也不会飞了。
来此之前,她本是信誓旦旦,万分笃定。
要走的决心不可撼动。
可现下,她却有了一丝动摇。
尽管动摇,但仍须走。
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就像她当年,也曾不需要他一样。
她捻紧手心,尽力抹平心中因伤他而落下的愧疚。
她将那些不可忽视的、痛彻心扉的愧疚全都收拢在一处,陈放在内心阴暗的角落,竭尽全力地将其横扫一空,斩断无遗。
当夜,她乘上一匹快马,连夜奔出宫门。
疾出临淄,一路西去。
狂烈的风拍打着马背,也不断刮擦着她的脸。
她眼尾的余光在猎猎风中凝成冰痕。
再回首,巍巍的重楼宫阙,茫茫的漫天风雪,尽数被她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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