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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话说。”贺知洲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是太多话想说了。乐缇,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如果t可以,我想要一个你听我说的机会。”
重逢这么些天来,他们没有一个坐下来好好谈的机会。即便同处一个屋檐下,她也像一阵捉不住的风,随时可能从指缝间溜走。
乐缇迎上他寸寸流连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太多她读得懂和读不懂的情绪,沉甸甸地压过来。她眼睫微颤,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半晌,她嘴唇翕动,移开了视线,声音轻了下来:“先上去吧。”
贺知洲率先下了车,绕到她这一侧站定。
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宽大的掌心向上,稳稳地摊开在她面前。
空气静了几秒。
乐缇顿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眼看他:“……干嘛?”
贺知洲垂眸望着她,神情坦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自然:“你的包,”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neverfull上,“看起来东西不少,也挺沉的。我想帮你背。”
乐缇有一瞬间的晃神。
以前读书时候,贺知洲也是总是给她背书包。
有时是她嫌重,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嘟囔:“好重啊好重啊贺知洲,我走不动了!”,然后他就会跟在她身后,伸出手,稳稳地提起书包带子,让她能轻快地继续往前走。
那些青春时代的事历历在目,却又悠然远去了。
眼前这个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曾经最懂她喜怒的朋友,世界第一最好的朋友,也是漫长岁月里唯一让她真切心动过的人。
这种感情复杂难言,也无可比拟。
这些年,她时常会想起他。
有时想他最好一辈子别回来,有时又在街头巷尾看见嬉笑打闹的少男少女,总会下意识驻足看上很久。
而此刻,贺知洲的手依旧悬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
。
两人前一后进了工作室。
乐缇径直走向前台:“真真,人呢?”
真真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乐缇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帅哥,眼睛都亮了一下,朝会客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在会客室等着呢,我给他泡了杯菊花茶,让他降降火。”
“好,你先下班吧,我来锁门。”乐缇说。
真真笑眯眯地点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贺知洲一眼:“好嘞,那letty姐我先走啦!”
进会客室之前,乐缇嘱咐一旁拎着包的贺知洲:“贺知洲,等下进去你别说话。就站着,当个背景板,明白吗?”
虽然不明白她具体要做什么,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行。”
乐缇刚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杨锐立刻抬起头,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乐缇!你可算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
“嗯,是挺久没见了。”
杨锐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对方身高腿长,还有一张难以忽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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