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2030(第2页)

谁规定不会跳探戈就不能去舞厅玩?路德维希坐在椅子上,兴高采烈地告问对方:“我会跳华尔兹,我们什么时候跳舞?”

乔伊的目光好像在看傻子,“哈?这里可是布宜诺斯艾利斯!你怎么可以不会探戈?——除了华尔兹你还会什么?”

路德维希微笑:“女步的华尔兹。你要跳男步吗,我都可以。”

因为小时候路德维希是个让人分不清男女的漂亮孩子,学校的舞会缺少女伴,老师就问他lulu你愿意跳女步吗?路德维希不在乎地点头,他只想和大家一起跳舞,具体什么位置无所谓。

唯一的困扰是路德维希跑去跳女步了,原本为了和他当舞伴差点打起来的女孩们都要气哭了。最后男孩都去学了女步,女孩们都去跳男步,交换舞伴的时候,路德维希像是蝴蝶一样在女孩们中间转圈。

雷东多捂着脸笑,笑声闷闷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他问:“所以你学会了?”然后他看见路德维希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费尔猜一下?”

“阿涅是很聪明的人,我猜你学会了。”雷东多声音柔和,“这下乔伊小姐总能对你满意了吧。”

但是路德维希狡黠地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雷东多的眼前否定地来回晃,后者终于不捂脸了,无奈地捉住他,让他别胡闹。

“乔伊只会跳女步,但是她又很要强,不肯让她朋友们笑话她,假装教了我几下就让我赶紧走,说我真讨厌,怎么白喝她酒,真没用。”

“我说我可以现学,我学东西很快,但她说探戈得要心灵相通的人来跳,就算我学会了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她,两颗心跟不上节拍,不管怎么跳都是渐行渐远,拉着手也得要分开。费尔,你会跳探戈吗?她还说,阿根廷人不会和一个探戈都跳不到一起的人在一起,这是真的吗?”

“……也许是这样。”雷东多只是轻声地笑。

莫吉托被酒保端了上来,路德维希终于放过雷东多的酒杯,转而轻轻地旋转薄荷绿的鸡尾酒,酒水是白色的,但是青色的柠檬和深绿的薄荷叶把杯子侵染成深深浅浅的绿色,和他的绿眼睛一起,好像一幅春天的画,而雷东多是唯一的欣赏者。

路德维希还在说:“不过我没走,我跑到角落看他们跳舞,有人找我说话,说要请我喝酒,我说好啊,然后我们就一起聊天,可是忽然我想到我还要找费尔,我就跟他们告别,说我要走了,下次再见。”

他终于欣赏够了漂亮的酒水,端起来一饮而尽,这时候他不像个青涩的年轻人了,熟练得好像已经做过千万遍。莫吉托的度数不高,还会加苏打水和青柠汁,喝起来酸酸甜甜的,路德维希舔着嘴唇,又好奇地用舌尖慢慢地舔冰块玩。

这时候雷东多站起身,“我们该回去了,阿涅,”他又说,“陪我走一会吧。”路德维希想也不想地点头,把桌子推开,站起来也跟着他朝外走。

夜色浮动着,喧哗声遥远得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这里是寂静的老城区,而新生的世界在另一半巴黎。布宜诺斯艾利斯在夜里才算是真正的醒来,尤其今天又是这样的一个好天气,白天里有太阳,夜晚月亮也明亮,一瓣一瓣地落在河里,像是叶子一样跟着流水远去了。

苦橙树高大的树冠上坠着点点的白花,橙花的花期在阿根廷的春天,意大利的冬天,路德维希仰着头去看这些已经提前感受春天的花朵,稀疏的树影在他的脸上摇曳着,他的上半张脸白得惊人,让人疑心是大理石雕塑成的,而下半张脸被叶子盖住了,看不清晰;有时候又反过来,只有嘴唇是有颜色的,被酒水湿润了。

似乎永恒的寂静里,雷东多终于说话了。

“阿涅,我后面几天恐怕不会陪你,你得一个人了。”

路德维希轻轻地点头,“费尔本来就是要回家处理事情的,我习惯一个人了,费尔不用来陪我。”

雷东多于是也点头,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不如说他从来没醉过,只是他一直假装自己醉了,好像这样就能理所当然地留在原地,但是所有人都要向前走的,雷东多得向前,路德维希当然也得向前。

在这条岁月的河边,雷东多已经独自走了很久,中间他曾短暂地犹豫是否要邀请一个人并肩,但最后他还是一个人,不仅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他已经准备好一路独行。

路德维希还很年轻,溪水只浅浅地亲吻他的脚踝,朋友们围绕在他身边,像是星星拥抱着月亮,也许到了最后星星都会远去,月亮却不会黯淡,因为他早就明白生命孤独,欢乐暂时,他爱朋友们的接近,也接受朋友们的告别。

……一切都不需要挽留。

7月8日、7月9日,路德维希和雷东多再也没碰过面。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安,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谁懂下午醒来看见的第一条消息是麦麦的催更,这太有生活了

今天是朋友的田螺姑娘,大厨上线,给她做夜宵吃,然后自己也忍不住偷吃了[狗头]

好,已经八千了,还差一万二[爆哭][爆哭][爆哭]

第22章7月10日15:17

7月10日,雨

卡特琳娜和尤尔根交往后不久,两个人一起养了一只欧洲短毛猫,叫做Bella。

等到路德维希出生时,它已经是一只12岁的大猫了,整天懒洋洋地趴在婴儿床头,等到路德维希会走路了,它又陪着小孩呆在地毯上,是这个家庭里陪伴路德维希时间最久的亲人。

但在路德维希三岁时,Bella去世了。

那天是慕尼黑少见的一个灿烂白日,德国总是阴沉的,但今天格外明亮,卡特琳娜惊喜地搬了画架在花园里画画,猫咪和小孩在客厅的地毯上,房门大开着,卡特琳娜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

路德维希从这时起就开始显露他的天赋了,和妈妈一样,他也在画画,用肉嘟嘟的手指握着儿童蜡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

卡特琳娜认为路德维希对色彩的敏感是继承了自己,很乐意让孩子跟自己一样走上艺术的道路,路德维希的沉默、安静与独立,仿佛预示了他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画家——这只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最美好的期盼而已,卡特琳娜和尤尔根竭力忽视这孩子身上异于常人的部分,相信他们的lulu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但在这一天,他们再也无法欺骗自己lulu是一个“健康”的、“普通”的孩子。

Bella是一只银灰色的欧洲短毛猫,年轻时活泼好动,年纪大了之后更喜欢一整天趴在原地不动,路德维希也喜欢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于是一人一猫总是形影不离。卡特琳娜每过半个小时都要回到客厅亲吻拥抱自己的孩子,因为路德维希不爱说话,就算磕到碰到身上流血了也不跟大人们求助,父母总担心他出意外,只好时时关注他。

卡特琳娜如同往常一样轻快地回到了客厅,路德维希和Bella还是在半个小时前的位置没有动,但男孩的画已经画好了,路德维希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用白色的蜡笔在画纸上涂抹着,这是有些奇怪的事情,因为画纸本来就是白色的,不管再怎么涂抹都不会显色。

于是卡特琳娜问路德维希在画什么,路德维希说这是Bella。

“Bella?”卡特琳娜笑了,指着画纸上大片的红色和橙色,颜色们晕开了,像是云也像是雾,白色的蜡笔上下涂抹着,好像落下的雨,“那Bella在干什么呢,lulu?”

“它死掉了,要去太阳上。”路德维希说。

卡特琳娜一惊,下意识地就去看Bella,银灰色的小猫还是安静地趴在路德维希身旁,就像过去那样,并且之后也将这样,因为它已经默默地死掉了,死之前还在守护着自己的小猫。

尤尔根曾经开玩笑说Bella把路德维希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因为它总是要蹭蹭小孩的脸,而且还对尤尔根态度很坏,尤尔根经常加班,不能常常陪着路德维希,没准被猫咪当做抛弃孩子的坏人了。

——所以猫咪要守护被父母抛弃的小孩。

15岁的猫咪在人类的世界里相当于七八十岁的老人,但Bella一直很健康,虽然最近有些吃不下饭,但只是天气炎热的原因,只要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它还和以前一样粘着路德维希呢……可卡特琳娜颤抖着摸了摸她,确实冰冷得像是雨。

雨水无声地打湿了卡特琳娜的眼睛,她跪在地上捂住脸,不敢再去看Bella一眼。

“lulu,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Bella死掉了,为什么不跟妈妈说呢?”

“她变冷了,我想让她去太阳上,那里很暖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夫人在上,九千岁又在哄妻啦

夫人在上,九千岁又在哄妻啦

双洁甜宠纯古言年龄差背景架空第二部废太子第三部成婚後(心狠手辣性格疯批假太监vs乖巧软糯人间清醒小郡主)大安国的九千岁江厌行事狠厉心狠手辣却深得圣上的心就连皇宫贵胄都要给他三分颜面安国上下无人敢不尊丶不敬丶不畏他苏幼苡虽为大安的小郡主却因为幼时的一场变故以至于爹不疼娘不爱偏生她性子乖软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却不知晓她从小就被九千岁放在了心尖上太子让苏幼苡要识相莫和她表姐争夺太子妃之位一场宫宴圣上问小郡主要何赏赐所有人都以为苏幼苡定然不会放过太子妃之位谁能想到她却请圣上赐婚她要嫁给那位人人畏惧的九千岁,江厌!成亲之後江厌将心心念念那麽久的人拥在怀里温和笑着问她嫁给一个太监後悔不後悔?谁知道向来乖软的小姑娘双手环住了九千岁的脖子佯装生气阿厌哥哥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不理你了!後来的九千岁颠覆了这大安的天下登上九五至尊位置的那天新帝牵着他的皇後所有人都说着恭贺的话唯有小皇後红了眼她知道这一路他走的有多辛苦所有人都说苏幼苡命好只有江厌自己明白若没有苏幼苡这世间早就没有江厌...

被我的理想读者攻略了

被我的理想读者攻略了

「你好,您的月票榜已生成。林向南点开月票榜单,和他预想的一样,第一永远是那串英文ID。他放下手机,来到文学社,和成员们讨论与文学相关的内容。这时,文学社大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人。林向南彻底炸毛了。什麽?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我最讨厌的人吗?这是一个有关于文学梦的故事,主角在高中最重要的文学大赛被人污蔑为抄袭,至此不敢动笔,直到上了大学以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他口中最讨厌的人,关于他们之後会有什麽样的展开,详情请见下文。」作品阅读前言小学生文笔,偏休闲文,主角会飙脏话,雷勿入。内容标签甜文成长校园轻松暗恋救赎其它文学,梦想,成长...

玛丽疯,但顶级网红

玛丽疯,但顶级网红

濒死前,李绪被迫来到了穿书界,领取了炮灰配角卡。穿来时,炮灰原主刚被校霸前男友抛弃,是个骄纵愚蠢的恋爱脑美丽女主的对照组金窝窝里的假凤凰。按照剧情,她未来将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远走外国他乡,嫁给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成为笑话。好消息,李绪穿过来了。坏消息,李绪是个阴暗社恐老鼠人。老鼠人真的做不到和这些光鲜亮丽的人物混在一起。为了破局,只能发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