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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看在你…呃…叫得挺及时的份上。”她放下碟子,赶紧退开几步,生怕这野猫挠她。
玄猫看也没看那碟鱼,只是依旧用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盯着孙包租婆,直到她讪讪地退回客厅,关上玻璃门。它才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头,极其缓慢地舔了舔自己前爪上沾着的一点暗红血痂。动作间,脖颈处绷带下狰狞的伤口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透着一股异样的生命力。
……
西门岗亭里,气氛有点诡异。
王大柱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手机物流信息(还在中转站!),一会儿又探头探脑地望向三号楼方向,嘴里念念叨叨:“怪了…孙姐今天怎么没打电话来催命?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小李正无聊地刷着短视频,闻言抬头:“说不定是李哥说的对,维修部把风道修好了,孙姐感觉好点了?”
“但愿吧…”王大柱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岗亭门被推开,李清风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超市塑料袋走了进来。
“老李?买这么多东西?”王大柱被那袋子吸引,暂时忘了烦恼。
“嗯,买了点米面油,打折。”李清风把袋子放在角落,随口应道。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半新的保安制服,看着比平时精神一点。
“哦…”王大柱没在意,目光又飘向手机。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老李!你昨天捡的那个小铃铛呢?给我看看!”
“在桌上。”李清风指了指。
王大柱拿起那个小小的银色卡通铃铛,在手里掂量着,脸上露出一点猥琐的笑容:“嘿嘿,看着像是小姑娘戴的。老李,你说…这会不会是咱们小区哪个美女业主掉的?比如…七栋那个新搬来的舞蹈老师?啧啧,那身材…”
小李也来了兴趣,凑过来:“王队,你还认识舞蹈老师?”
“废话!上次她家水管爆了,还是我去帮忙关的总阀呢!那气质…绝了!”王大柱眉飞色舞,拿着铃铛在眼前晃悠,仿佛上面沾着仙气。
李清风没理会他们的八卦,自顾自整理着刚买的东西。他从一个袋子里拿出几盒最普通的纯牛奶,又拿出几根用塑封袋装着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东西,颜色灰黄,皱巴巴的,毫不起眼。他把这些东西和那个银色小铃铛一起,随意地放进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咦?老李,你还买草根?喂兔子啊?”王大柱眼尖,瞥见了,好奇地问。
“老家偏方,泡水喝,去火。”李清风拉上帆布包拉链,语气平淡。
“哦…”王大柱对这些不感兴趣,注意力又回到铃铛和幻想中的舞蹈老师身上。
临近中午,一辆喷着“玄门正宗”字样的面包车,风驰电掣般停在西门岗亭外。一个穿着印有八卦图案黄色马甲、道士不像道士快递不像快递的小哥跳下车,抱着一个缠满黄色符纸、贴着“敕令”封条的沉重大纸箱,咣当一声放在岗亭门口。
“王大柱!快递!玄门驱邪安宅尊享套餐!到付888!签收一下!”小哥嗓门洪亮。
岗亭里瞬间安静了。王大柱和小李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散发着浓郁香火味、仿佛刚从道观神龛上搬下来的大箱子。
王大柱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他昨晚脑子一热下的单,现在看着这个花了他小半个月工资、神神叨叨的箱子,再想想李清风那“科学”的解释和孙包租婆今天诡异的安静…一股巨大的后悔和肉痛瞬间淹没了他!
“王队…这…”小李看着那箱子,又看看王大柱扭曲的脸,想笑又不敢笑。
“签…签个屁!”王大柱猛地跳起来,对着门外的小哥吼道,“拒收!老子拒收!退货!快拿走!”
黄马甲小哥一脸为难:“居士,这…这上面写着‘法物启封,概不退换’啊!而且您看这符纸封条都完好…”
“我不管!老子没拆!没拆就能退!快拿走!不然我投诉你们!”王大柱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只想赶紧把这丢人现眼又烧钱的玩意儿弄走。
最终,在王大柱以投诉相威胁的咆哮和黄马甲小哥“您这样会遭报应”的嘟囔声中,那个贴满符纸的“尊享套餐”被重新搬上面包车,绝尘而去。
看着面包车消失,王大柱才像虚脱一样瘫回椅子上,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钱包,一脸生无可恋:“妈的…冲动是魔鬼啊…”
李清风从始至终没抬头,正拿着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岗亭的玻璃窗。阳光透过擦亮的玻璃,落在他深蓝色的制服上,映出一片干净的光斑。他擦得很认真,很仔细,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在他弯腰擦拭窗台最下方角落时,动作极其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窗台外下方,靠近墙根绿化带泥土的地方。
那里,几个小小的、湿漉漉的梅花状爪印,新鲜地印在松软的泥土上。爪印的朝向,正对着岗亭内部。
李清风拿起抹布,极其自然地将那扇玻璃窗的角落又擦了一遍,动作流畅,没有一丝
;停顿。当他直起身时,窗台外下方的爪印,已经被他用鞋底不着痕迹地蹭掉了。
他拎起水桶,走向下一个需要擦拭的窗格。深蓝色的背影在阳光下,平凡而沉默。岗亭里,只剩下王大柱对着手机账单唉声叹气的哀嚎,和小李努力憋笑的噗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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