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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殿的密议最终不欢而散。
白子画那番关于“内奸”的指控和关于花千骨身份的斩钉截铁的断言,虽未完全平息众长老的疑虑,却也暂时堵住了他们的嘴。在缺乏确凿证据,且佛门援军在场的情况下,无人敢贸然对一位(哪怕是修为尽失的)前任上仙和他庇护的“普通孩子”采取强硬措施。
青玄长老以“需全力修复结界、清查内奸、安置佛门同道”为由,结束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会谈。白子画被“礼送”回竹林苑静室,名义上仍是客卿,实则与软禁无异。
回到静室时,天色已近黄昏。花千骨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白子画,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如同受惊的小鸟终于等回了亲鸟,立刻跳下床扑了过来。
“师父!”她紧紧抱住白子画的腰,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依赖,“您回来了!他们有没有为难您?”
白子画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颤抖,心中那片因大殿对峙而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丝。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低声道:“没有。别担心。”
他的目光扫过静室,发现桌上放着尚且温热的饭菜和新的药瓶,显然是有人送来过了。
“先吃饭吧。”他拉着花千骨在桌边坐下。
花千骨却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担忧地望着白子画依旧苍白的脸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
“师父,”她小声问,“那个穿紫衣服的坏人……还会再来吗?还有那些黑衣服的……”
白子画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将一块嫩笋放入她碗中,语气平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佛门的高僧还在,长留也会加强戒备。”
他没有告诉她大殿中发生的争执,也没有提及那些关于她身份的尖锐质疑。这些沉重的、肮脏的东西,不该污染她那双过于纯净的眼睛。
花千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白子画左肩包扎的地方,那里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又隐隐有血迹渗出。
“师父,这里还疼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白子画摇了摇头:“不疼。”
这是假话。剑毒的阴寒与魔毒侵蚀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忍耐。
花千骨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抿了抿唇,不再追问。她站起身,跑到一旁端来温水和新换的干净布巾,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手上和脸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白子画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摆布。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噬,静室内没有点灯,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有花千骨偶尔移动时带起的细微声响,和她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师父,”黑暗中,花千骨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茫然,“为什么……那些人,还有那个紫衣服的坏人,都好像……很讨厌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白子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不是她的错,错的是那些被贪欲、仇恨和偏见蒙蔽了双眼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小骨,”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温柔,“记住师父的话。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无论别人说什么,怎么看,你都只是你,是师父的小骨。”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磐石,试图为她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花千骨依偎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弱的暖意和令人安心的力量,心中的惶惑似乎被驱散了些许。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小声地、坚定地“嗯”了一声。
“师父,我会很乖,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白子画没有言语,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长留山的夜晚并不平静,修复结界的灵光偶尔划破夜空,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时而响起。
但在这间昏暗的静室内,师徒二人依偎在一起,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与喧嚣。
这片刻的安宁,如同暴风雨眼中短暂的平静,脆弱,却弥足珍贵。
白子画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尽快恢复力量,至少,要拥有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的能力。
他闭上眼,再次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缕微弱的气流,如同最执着的工匠,一点一点地,冲击着那些被毒素和旧伤堵塞的细微经络。
黑暗中,希望如同微弱的星火,顽强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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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殿的密议最终不欢而散。
白子画那番关于“内奸”的指控和关于花千骨身份的斩钉截铁的断言,虽未完全平息众长老的疑虑,却也暂时堵住了他们的嘴。在缺乏确凿证据,且佛门援军在场的情况下,无人敢贸然对一位(哪怕是修为尽失的)前任上仙和他庇护的“普通孩子”采取强硬措施。
青玄长老以“需全力修复结界、清查内奸、安置佛门同道”为由,结束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会谈。白子画被“礼送”回竹林苑静室,名义上仍是客卿,实则与软禁无异。
回到静室时,天色已近黄昏。花千骨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白子画,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如同受惊的小鸟终于等回了亲鸟,立刻跳下床扑了过来。
“师父!”她紧紧抱住白子画的腰,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依赖,“您回来了!他们有没有为难您?”
白子画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颤抖,心中那片因大殿对峙而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丝。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低声道:“没有。别担心。”
他的目光扫过静室,发现桌上放着尚且温热的饭菜和新的药瓶,显然是有人送来过了。
“先吃饭吧。”他拉着花千骨在桌边坐下。
花千骨却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担忧地望着白子画依旧苍白的脸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
“师父,”她小声问,“那个穿紫衣服的坏人……还会再来吗?还有那些黑衣服的……”
白子画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将一块嫩笋放入她碗中,语气平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佛门的高僧还在,长留也会加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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