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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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肿胀的手臂与拖把杆(第1页)

隔壁的咕噜声彻底沉寂时,我已经把研究院的地址抄在纸条上塞进贴身口袋。五十斤大米足够我返程后支撑,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LS-07药剂的源头——那栋藏在老城区的生命科技研究院,距离小区只有两公里,走小巷能避开空旷地带。我检查完护具,把磨亮的水果刀换到手心攥着,又从阳台抄起根拖把杆——实木杆够结实,比水果刀更适合格挡,这是昨晚整理装备时就想好的备用武器。

挪开抵门的家具时,指尖突然传来异样的震动——不是变异猫的抓挠,是更沉重的脚步声,从六楼往上走,每一步都震得楼梯扶手微微发麻。我刚把监控装置卡在门缝,鼻腔就钻进一股新的腥气,比变异猫的腐味更烈,还裹着一丝熟悉的汗味——是住在六楼的王大叔,以前总帮我代收快递,上个月还笑着说要教我钓鱼。

镜片反光里,王大叔的身影撞进视野的瞬间,我攥着拖把杆的手猛地收紧。他穿的灰色汗衫被撑得变形,右臂肿得像水桶粗,皮肤下青黑色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似的缠绕在手臂上,指尖泛着青灰,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肉。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球突出,嘴里淌着淡绿色的粘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不是小张那种浑浊的低吼,是带着爆发力的暴戾声响——他走路的姿势异常稳健,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变异体都快,一步能跨两级台阶。

“王大叔?”我下意识唤了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像被刺激到的野兽,猛地加速往上冲,肿胀的手臂挥起来时带起一阵腥风。我凭着强化的反应力往旁边一扑,堪堪躲开他的抓挠,他的指甲擦着我的护肘划过,“刺啦”一声抓破了牛仔裤,泡沫护具被刮出一道深沟。这速度比小张快了至少一倍,我甚至能看清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跳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滚到楼梯间的清洁角,顺势抄起靠在墙边的拖把杆——这是物业留下的老式实木拖把,杆身足有手腕粗。王大叔再次扑来时,我不再躲闪,双手握紧杆身横在身前,用尽全力抵住他的胸口。他的体重压过来时像块巨石,可我手臂的力量却异常充沛,居然硬生生把他顶退半步。他嘶吼着用肿胀的手臂砸向拖把杆,“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我手心发麻,可杆身却没断——药剂强化的力量,刚好能和他的蛮力抗衡。

缠斗间,我瞥见他脖颈处有片未被感染的皮肤,那是上次帮他搬花盆时留下的擦伤疤痕。我突然发力,将拖把杆往上一扬,杆身精准地卡在他的脖颈处,双手死死按住杆的两端,利用杠杆原理往下压。他的喉咙被卡得“咯咯”作响,淡绿色的粘液从嘴角喷出来,溅在我的护腕上“滋滋”作响。肿胀的手臂疯狂拍打我的后背,护具被砸得凹陷下去,疼得我冷汗直流,可我不敢松劲——我能感觉到杆身抵着他颈椎的力度,再用力一点就能折断,可我终究下不去手,他曾是递给我快递的邻居。

就在我分神的瞬间,王大叔突然用额头撞向我的面门,我被迫偏头躲开,拖把杆的力道松了半分。他趁机往前一挣,手臂勾住我的腰往楼梯口拖,我脚下一滑,两人一起滚向六楼转角。下落时我死死攥着拖把杆,任由他的爪子抓挠我的后背,脑子里飞速判断地形——转角处有个废弃的杂物间,门是带插销的铁门,上次搬东西时见过。

滚到转角的瞬间,我猛地用脚蹬向他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往杂物间扑去。他被蹬得后退两步,嘶吼着追上来时,我已经抓住了杂物间的门把手。我拽开门的同时,将拖把杆横在门后,他扑进来的瞬间,我迅速抽走拖把杆,关上铁门后狠狠插上插销。他的身体撞在铁门上,“咚”的一声闷响,肿胀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指甲疯狂抓挠门板,留下一道道深沟。

我靠在门后大口喘气,后背的护具已经被抓烂,皮肤火辣辣地疼,渗出血珠。透过铁门的缝隙,能看到王大叔的手臂还卡在门缝里,青黑色的青筋突突直跳,粘液顺着门板往下淌。我摸了摸胳膊上的注射针孔,灼热感此刻竟和后背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我和他都是被病毒改变的存在,只是我还保留着理智。

杂物间里堆满了旧家具和清洁工具,我找到一块破布擦了擦脸上的粘液,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水果刀还在,冲锋衣内兜的压缩饼干没掉,研究院的地址纸条也还在。门外的撞门声渐渐弱了,变成王大叔不甘的嘶吼,混着远处变异猫的呜咽。我握紧拖把杆,从杂物间的小窗户往外看——六楼转角的粘液痕迹已经连成一片,可通往一楼的楼梯间暂时空着。

我等到嘶吼声彻底远去,才轻轻拔开插销,像猫似的溜出门。楼道里的腥气更浓了,王大叔的身影消失在五楼方向,地上留下一串淡绿色的粘液脚印。我不敢停留,顺着楼梯快速往下跑,手臂的力量还在隐隐发烫,刚才抵住王大叔的力道,比我平时举五十斤大米还轻松。走到一楼时,我回头看了眼七楼的方向,那里曾是我的安全区,可现在,只有找到药剂的秘密,才能真正活下去。

推开单元楼的铁门,阳光刺眼得让我眯起眼睛。雨已经停了,街面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变异体的粘液,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声。我把拖把杆扛

;在肩上,攥紧口袋里的地址纸条——生命科技研究院的方向,藏着我身体变异的答案,也藏着末日的真相。而身后的楼道里,王大叔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近,像是在提醒我:这场生存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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