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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际洲将房间收拾妥当后,提着行李箱下楼,手里还拿着她的小包,正好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徐漾漾瞥见他走近的身影,没有话,低头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
某人最小气了,也最擅长秋后算账,她最近不敢明知故犯。
“你可以自己去,你妈妈跟我去就行。”贺际洲温和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团子身后,看着他似笑非笑。
“爸爸!”团子吓得一激灵,立马放下勺子,呲溜滑下来,殷勤地帮他拉椅子,扬着笑脸,招呼他坐下,“爸爸你快坐,于奶奶包的饺子可香可香了!”
那狗腿的小模样,让人颇为不忍直视,徐漾漾在旁边别过脸去,她好像又不小心把小崽儿带歪了。
贺际洲心有灵犀般看了徐漾漾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把团子的脑袋,没再跟他计较。
从小有眼色,挺好。
吃过早饭,留于婶看家,一家三口开车缓缓驶出家属院,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前开去……
徐漾漾和团子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眼睛不住地往窗外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贺际洲耳朵一刻不得闲,但心里的沉闷仿佛被冲淡了些,这次出行,就当是带他们出门玩吧。
渐渐地,一大一小互相靠着,说话声音慢慢没了。
吉普车一路驶着,路面时而平整时而颠簸,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x渐次变成田野、山丘,又掠过一些小小的村落。
临近中午,尽管后座那两位除了安静睡觉的时间,一路嘴巴没怎么停过,贺际洲还是在路边一家小菜馆停了车。
一般在这里停留休整的,多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见到他们这一家三口走进来,不免有些好奇。贺际洲朝着旁边两位司机微微颔首,对方也客气地点点头。
只是,店里只有馒头和烙饼,没有米饭。贺际洲看向徐漾漾,眼里带着歉意。
“没事呀,在外面不讲究那么多。”徐漾漾接受良好,而且她也不怎么饿。
徐漾漾主动要了一张烙饼,撕一半给团子,又把剩下一半撕开,准备尝尝。
“嘶——”牙齿咬上饼子的瞬间,刚用力咬下,徐漾漾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她牙根现在是又酸又软,使不上一点力。
“爸爸,我牙齿坏掉啦……”团子也是同样的遭遇,发现用不上力时,吓得他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牙齿,想确认它们还好好地在自己嘴巴里面,小表情都快急哭了。
“没坏,”贺际洲无奈,拿走团子手里的烙饼,掰了半个馒头给他,“把馒头掰得小小的,泡汤里软了,牙齿就能咬了。”
“真的没害吗?”团子张大嘴巴凑到他眼前,非要他仔细看看里面。
贺际洲郑重其事的地点头,一路说了好几次,两人从来不听,现在吃到教训了。
徐漾漾不敢吱声,也把饼给他,换了剩下那半个馒头回来,一点点揪着吃。
怪只怪她前几天逛街时发现的一家宝藏小铺,里面的果脯蜜饯各有各的滋味儿,爽脆的脆梅,酸甜的话梅,杏脯桃干……酸甜生津。
她昨天专门出去买了一大包,在车里又没别的事,除了睡觉就只能吃了,一个接一个,几样果干交替着吃……
两位“酸倒牙”的难妈难崽,就着一碗汤、半个馒头,解决了午饭,那盘青椒炒肉一点没碰。好在贺际洲知道他俩肚子里装了多少货,只要了一菜一汤,他一个人就能吃完。
在饭馆简单休整半个小时,临走前贺际洲找老板灌了一壶热水带走。
贺际洲没让徐漾漾进那家店的厕所,徐漾漾也不敢进,觉得在路边露天都比那家厕所干净。
“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会儿。”徐漾漾说着,抢先坐进了驾驶座,让贺际洲在有岔路时提醒一下方向就行。
嘴巴又酸又软,又不能吃东西,还不如开车比较好,没那么无聊。
贺际洲被她这贴心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底也跟着漾起暖意,顺她的意让她开一段路:“好,乖乖你慢点开,不着急。”
“我知道,你别小看我。”徐漾漾游刃有余地倒车,轻轻松松上路。
车轮滚滚,一路疾驰。
夕阳渐沉,远处的树梢被染成橘红色,斜阳透过车窗,暖融融地铺在车内。。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徐漾漾早已重新换回后座。
窗外的阴影一下深一下浅,徐漾漾不太敢往外看,搂着团子跟贺际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远处零星闪亮的灯光逐渐变多、变亮,终于连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海。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就快到了。
徐漾漾挪了挪身子,重新换了个方向靠着,她屁股都要坐扁了。
团子也忍不住扭来扭去,小声嘀咕:“屁屁麻啦……”
贺际洲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稳稳将车停在一处高大建筑前。酒店门口宽敞明亮,玻璃幕墙擦得透亮,大厅灯光亮堂。
“咱们在外面住吗?”徐漾漾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更有掩不住的欣喜。
贺际洲点点头,下车把两人依次抱下来,说:“爸妈都不在家,回去住还得收拾,太麻烦了,而且你也可能会不太自在。”
他总能把所有事情都提前想好,处处妥帖,一下就拿捏住了她的心。
贺父贺母在家还好,但现在他们不在家,如果直接住到家里的话,徐漾漾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别扭,像是借住在别人家一样,反而不如这样在外面住得舒服自在。
贺际洲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先上去看看房间,放了行李再带你们吃东西。”
办好入住,一进房间,徐漾漾一眼只看到那张柔软大床。若不是她还有最后一点自制力,风尘仆仆的,她直接扑上去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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