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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往後都是大庆的马,大庆的牛羊,损失一匹他都心疼,等待了六天的林福根终於等来了大庆疾行的骑兵营。
想起当时,那副好像从深山老林出来的野人模样,可是吓到自己人,要不是有顾斐私印与兵部大印的诏令,他们双方都要打起来了。
「林大人,原来的五百匹马,路上病死了三十七匹,剩下的四百六十三匹,就请交接一下。
运输中的折损不是人为,我齐格也没那本事对抗天灾。
林大人,看能不能通融,先以正常数量交易,之後我齐格再行补足。」
齐格达鲁一身风尘,碧眼疲倦,鬓边胡子拉碴,嘴巴乾的裂开一道道口子,有些血丝。
除了马匹,牛羊也有折损,乌木缩在一边看齐格达鲁行事,作为一路随行,间接保护的回报。
乌木向天神阿拉起誓,与齐格达鲁共进退。
其实大庆顾虑到了会有折损率,脸还是要端着,人情要做的。
「齐格商人,契文上明白写了,第一期分前後两批,五百匹。
这如今不足数,随意善变,岂不是拿契约当废纸!
我通融与你,这损失便是我担下了,回去如何与我主交代,我这一身官职怕是不保啊!」
「林大人,行商在一信字,这损失的数,我齐格不是要赖掉,只是想,缓和到下一批次补充!
说句体己话,大庆商队与我齐格,与草原百姓有着活命之恩。
自从大旱之後,已经有两月余没有中原人来往楼兰商贸,草原上早就断了盐,患了皮肤溃烂大脖子病。
我齐格虽然倒卖也挣上了一点,但也想为草原上,天神阿拉的子民,带去活命的机会!」
齐格达鲁碧眸起了水汽,表情悲戚,大打感情牌。
林福根心说,你们这些草原异族,蛮夷之人的死活与我汉人何干,多死一些,才好祭奠往昔侵犯我边塞,杀我同袍的罪孽。
「齐格商人既然知晓百姓不易,那就更应该知道这糖盐背後,有着多少大庆老百姓的心血!
我林福根绝不能拿他们的心血,来卖你恩惠!
空口白牙,不如再附加一份契书,有折损补足的前提下,凡折损率上了小点半数就需要赔偿二倍数的牲口!」
焦糖出自高产的红薯,熬煮的产量很容易上去。
如今的大庆每个人随身带几颗糖,还吃不完。
至於盐,那更不能明说了。
他主顾斐,活神仙的仙法变化,在他表面看来没有啥成本,却不知是顾斐用能量值兑换星际币,从商城购买的现货。
反正要给好处才行,落几滴猫尿没用,又不是美丽的猫妖,还想糊弄我林福根,好歹我也做上过几年生意,心眼子对付异族足够。
四百多匹马分不到每人一匹,林承忠当即下令两人轮换训练骑术,顺道赶着牛羊立即回程大庆。
在外面太久,马匹牲口的死亡率就会越高,他们已经将自己随身携带t?的豆饼子水筒每天喂一些给战马和牲口。
黄昏就走,等到日出再搭棚子歇息,紧赶慢赶的,花费了八九天的功夫。
马匹牛羊的到来,不光让大庆有了真正的骑兵,还有老百姓们在入秋後,天冷的日头,穿上了毛衣,羊皮鞋,吃上了补气养身的各种奶制品。
牛羊肉一身的宝,当然还有公共马车的正式投放,既方便了矿场与大庆之间,矿石的运输。
也便利了大庆老百姓的出行,不再是只靠双脚,交通的迅速发展,更加促进了大庆日新月异的变化。
「冲锋!」
为什麽说天下势力都热衷於培养一支骑兵,是它的机动性强。
平原作战基本是骑兵的天下,骑兵能驾马一杆枪一把刀,比步兵早早落下,再迅速退去,两条腿总跑不过四条腿的。
前方是一个个人型模样的草人,随着冲锋号令,滚滚尘土飞扬,马蹄声连绵不绝。
五百个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甚至连军马都被穿上锁子甲的重骑兵,以45度角,执着铁矛头的枪,听令发起了冲锋。
「杀杀杀!」
加速度上分,枪矛狠狠刺出,扎透草人临空,甚至在如此重力的冲击下,草人下厚重的木敦子也被推到了。
大庆骑兵营,重骑兵五百,轻骑兵一千五百,步兵扩到两千配伍。
在天下乱腾,百姓困苦的时候,有个默默无闻的大庆在壮大自己,如今也有了参与天下一战的入场券。
翼洲出了大事,当今突然夣毙了,怎麽死的,当今胞弟殷氏亲王投毒弑君,抢夺王位,屠尽了当今子嗣,坑杀了一批批反抗的士林官邸。
听说王城的菜市口血流成河,王城城门落锁,新王放纵官兵四处骚扰**老百姓的粮食财物,还有不放过女人。
「舒姐儿藏好,听到外头什麽声响都不要出来!」
「爹,女儿求您跟祖母一起躲藏,只要那些逆王叛贼找不到人,或许便会退走!」
可没人才是大大的问题,王修坚决的眼神击溃了王舒的念想,最後一块木板被插上徒留黑暗。
黑暗里有东西被翻动,倒下的砰砰砰声响,还有凄惨的尖叫。
王舒紧咬牙关口中渗血,她不知疼痛的只有捂住双耳,可是那惨叫声整夜没停,似乎是四面八方而来。
青石板路上汨汨的血水并未有凝固,洒落着杂物桌椅与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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