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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表亲吧,端端猜想。
“那你有救回他吗?”
“救回了。”
萧远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他,弄得端端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新娘害羞了?”
门外的长辈见两人呆在轿子里不出来,开始催促。
“我们先出去吧。”端端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萧池看向他的鞋子,“你的脚不能碰地。”
大婚之日,新娘的鞋子不能碰地,应当由丈夫抱着新娘上楼,但现在远哥病重,只能由弟弟代劳。
“好吧。”
规矩不能破,端端同意了。
萧池俯下身,坚实的手臂靠向端端的腿弯,端端没被人抱过,不自觉地往后一躲。
“要不还是背吧。”
他毕竟是个男人,被人抱在怀里总感觉怪怪的。
“好。”
萧池侧身蹲下,将右手递给他:“我扶你上来。”
“嗯,谢谢了。”
端端握住他的右手,双腿跨上他的腰,萧池另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他的腿根往上一拖,将人背起来。
两人从轿子里下来,刺骨的寒风钻进衣领,端端忍不住收紧手臂,将脸埋在萧池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最近天寒,他的父母身体不好,没来送亲,周围聚集着萧氏的族人,萧父萧母站在最前头,笑容和蔼地看着他。
端端一时间有些诧异。
半年多前,在他和远哥的关系被族中人知晓后,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幽怨,恨不得让他们永不相见,更别提对他笑了。
“该上楼了。”
萧池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用和族亲们问安吗?”
萧氏一族戒律严苛,各种规矩禁忌背上三天三夜都背不完,端端嫁来之前只背了一半,册子还在轿子里放着。
“不用,大哥身体受损,一切从简,过些日子就到冬日祭了,族里会忙起来,你尽量不要出门,好好待在房间里。”
萧池越过父母,将一切安排好,而周围族人对这一切并无异议,笑着目送两人上楼。
不知为何,端端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他们除了身体和脑袋在动,嘴角、眼睛和其他五官没有任何变化,就如同皮影戏里的纸人……
想到此,一股寒意漫上心头,端端摇摇脑袋,将那些吓人的想法忘掉。
“怎么了,是不是山里太冷,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弟弟放慢脚步,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
端端和他并不熟悉,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抬头看向高耸的贡楼,深黑的木头交错堆叠,沿着山壁升入天空,望不见天光。
“……这楼好高啊,要不还是让我下来走吧。”
“不用,你很轻。”
说话间,他伸手握住端端滑落的脚踝,放回腰上,让他稳稳趴在自己背上。
端端感觉他贴心过了头,而且自己虽然是男嫂子,也不能直接上手抓脚踝吧。
“松一松。”
“什么?”
“我的脚,你快松开。”端端晃了晃小腿,裤子垂落,露出一截细软的皮肤。
萧池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温热的手掌覆住他的脚踝,语气如同恋人般自然:“怎么不穿长靴。”
“今年雪下得太早,阿妈没来得及猎鹿,只能拿去年的鹿皮给我做鞋子。”
闻言,萧池垂眼沉思,似是知道这场大雪的成因。
他不动声色说:“房间里备了靴子和冬衣,记得换上。”
“好。”
端端心里一暖,他以为嫁来之后会不受待见,没想到还为自己备了东西。
他趴在萧池的肩上笑着问:“是远哥为我准备的吗?”
温热的气息扑进耳畔,萧池愣了一秒,厚重的靴底落在台阶上,陈旧的木头发出一声喑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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