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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青:“管家说,镜女不能被别人看到脸,难道这其实是一条针对玩家的死亡规则?”
郎星抱着些希望问:“那她,当时有什么异常吗?”
杨昭宁垂眸,“我离开之前,她醒了。然后起来,收起了净镜。”
脑海中闪过了镜女再度躺下前,朝着天花板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眼,在白色的蕾丝下若隐若现。
“她……好像知道我藏在那里。”
“她没有拆穿你?”徐望舒目光一亮。
“所以她就是明澄?”
杨昭宁微微蹙眉,“她的晚餐里有肉,不过她好像没什么食欲,只吃了两口沙拉就没再动了。”
他们也跟着皱起了眉,“这一点,又不太像明澄。”
“等见到公主再看看。”邬纵开口。
晚宴持续了两个小时,管家们并没有管宾客们的来去,十人很快离席,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蒋明野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来到了窗口,继续朝下方望去。
他倚靠在窗旁,手指在窗台敲了敲,白天,持镜的少女与一行人在这里穿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而更远处,那尊无面少女像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不出有没有继续动。
他收回视线,关上了窗户,躺到了床上。
床的对面,那面巨大的镜子中浮现出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蒋明野注视片刻,再次起身下床,来到了镜子前。手指摁了上去,又轻轻敲了敲,确实只是单面镜。
镜子里除了他,没有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蒋明野回到了床上,躺下,睡好。
直到半夜,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蒋明野猛地睁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房间里寂静无声。起身望向对面,镜子里依然只有他。
他斟酌了一下,如果打碎这面镜子,会不会被森林王国的人驱逐出境,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想了想,他抽起床单,盖在了镜子上。
随后,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便消失了。
清晨,蒋明野洗漱完走出了房间,与其他人汇合。
燕行远懒洋洋地下楼,“床头的镜子有问题。”
郎月点头:“看来不止我一个,晚上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其余的人也应声。
徐望舒:“但是,除了被看着的感觉,并没有别的异常,我暂时没有觉察到危险。”
就在下楼间,众人遇上了匆匆经过的管家,对方微笑行礼:“尊贵的客人们,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需要我效劳的?”
蒋明野顿了顿,问:“床头的镜子可以撤掉吗?”
管家保持微笑,摇了下头:“抱歉,镜子在我们国度是代表纯洁的圣物,挂在床头,可以驱除污垢,照亮灵魂。”
“那就算了,谢谢。”
“不客气。”
众人来到了宴会厅,等到吃过了早餐,管家终于安排着他们进入了照净镜的步骤。
地点是在宴会厅旁边的另一个小厅中,需要照镜的人正在外排着队,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与紧张的神情,窃窃私语。
每个排队的人都被发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号码。
忍国的玩家排在他们前面。
死了一个,剩下的看起来昨夜也没有睡好。
想到不明不白死去的石下,山口的心头就压下了一道阴影,一时也顾不上针对身后的对手。
小厅里不断有人走出来,面上带着轻松,有人拉住他们问情况,他们也只是说没做什么,照了下镜子,等镜女点头就可以出来了,看起来流程很简单。
忍国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百田:“果然,人心到底洁不洁,都是由镜女说了算。”
队伍很快排到了忍国人之前。
百田与山口对视了一眼,是玩家中第一个进去的。
无论石下是因什么而死,这一回,他们一定要抢占先机。
百田被管家引导着穿过一道花廊,终于看到了镜女。
她独自一人坐在屋子正中央,垂着眸,手边扶着一面精致的银镜。
蕾丝之下,镜女缓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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