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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七七才忘了他,被颜姿提起,想到自己不明缘由的吃了一通邪火,便咬牙切齿回:“哼!这妹妹不做也罢!”
颜姿荡着秋千甚是惬意:“我大兄在徐州为官不常见。但二兄在家中,我时常也恨得直想揍他,但是时常又觉得二兄是世上除了阿耶以外最好的郎君。”颜姿说着仰面迎着一丝微风高高荡起再落下,越荡越高,唬得偃月忙提醒:“四娘子,慢些,莫摔着了。”
“看来定然是崔大郎惹了你。”颜姿并未停下,甚至荡的更高了些:“你且说他如何惹了你,我替你去理论理论。”
钱七七又将当时情景回忆了一遍,实在不知崔隐火在何处?是不该看话本还是不该晚起?
“看来是受了些委屈。”颜姿见她不说话,从秋千上跳下来:“我去寻王妃讨壶酒,待会子兔肉做好了,我陪你吃些酒解解闷。”
第33章
用过朝食,王之韵被颜姿缠了半响无奈妥协:“好好好!我也该去歇会了,叫人给她俩将新丰酒送过去。”说着她又对李妈妈耳语:“我怎听闻阿奴熬夜看话本子,被阿狸训斥一番,二人闹了别扭?”
李妈妈憋着笑点点头。
“阿奴有气,你叫人小心伺候着,劝着她和姿儿莫吃醉了,省的明日里更难过。”
李妈妈应声取了酒,送去钱七七闺房,又拉着淮叶一番叮嘱。
钱七七和颜姿在屋中吃了会酒正闲聊,谷雨提了食盒过来道:“二娘子,王妃说方才四娘子送来的兔肉甚是鲜美,留了些,叫你给大郎送些去。”
“你自去送便是。”钱七七依着置酒的案几动也未动。
“你阿娘作和事佬呢。”案几另一头的颜姿啧啧:“你还未说崔大郎如何惹了你呢?”
谷雨见钱七七不接,也不走,杵在案前。
“你且放着,我与四娘子说几句便去。”钱七七方才还心虚并不敢饮酒,毕竟她与崔隐契约里有不得饮酒这一条。可此刻,提起崔隐她心里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接了颜姿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过连着几夜看话本,未用功读书……”钱七七说着看了眼谷雨正出去的背影,将那兔肉从食盒拿出。
“我当何事?我念书也没少叫我阿耶、阿兄头疼。”颜姿说着举起酒杯与钱七七一碰:“同是天涯沦落人。”
钱七七就着酒捏了块兔肉放进口中:“那般气我,还想吃四娘子亲猎的兔肉,还想叫我送,想得美!”
“正是,你且吃了给他留些烂骨头才是。”
“好注意,一会去给他送烂骨头。来,四娘子再吃一块。”钱七七狡黠一笑,啪的一声,朝着食盒吐了块骨头。
“不对呀,这世家大族里的女儿不是皆好读书吗?四娘子为何竟同我一般?”
“谁说我不读书?我只是更爱广阔天地。”颜姿有样学样,也用手捏了块兔肉,又吐了骨头进那食盒。
“可是阿娘说女子要有才情……”
“才情?”颜姿牵强一笑:“我阿姊原便是这西京城中最有才情的女子。”
“改日再说我阿姊,今日不说了。”一瞬颜姿神色变得肃然,又饮了一杯:“我阿娘约了你阿娘过几日去兴善寺,你是骑马还是乘车?”
“我还不会骑马,自然是乘车。”
“阿奴姊姊,旁的不说,但骑马你可定然要学会。你看打猎去需得骑马吧,日后真有机会去了草原,看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你不想骑马纵横乎?”颜姿自酌一杯,微眯双眼:“纵然是在这西京城中,骑马与乘车也大不同。”
“有何不同?”钱七七斜依在软垫之上,甚是惬意。
“骑马视野好,空气也好,西京城一年大半都有花香,便是冬日也有落雪在肩头。风吹花香拂面而来,你想快或慢全由手中缰绳。我喜欢自己作主。可是乘车闷在箱中就要无趣的多,我喜掀起帘角,可同乘之人却未必。我喜欢看看路边的俊俏郎君,同乘之人也未必……”
“四娘子,少饮些,你若醉了,今日我回去定要挨训。”偃月在一旁只劝着,却拿颜姿无可奈何。
“俊俏郎君?”钱七七脑海乍然浮现崔隐身姿,恰巧外头谷雨又催了遍:“二娘子,再晚些肉恐便凉了。”
“知道了。差些忘了,我是有仇必报的钱七七,可不是甚么娇贵柔软的二娘子。”钱七七心中不耐烦的想着,将方才二人所吐骨头悉数盛在盘中放回食盒。她起身时淮叶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波斯枣进来。钱七七随手抓了一把:“你好生照顾四娘子,我去给某人送兔肉。”
“不生气了?”淮叶瞠目。颜姿笑着起身:“阿奴姊姊等我同去。”
钱七七将她按回软榻:“我去收拾那坏了心肝的崔大郎,四娘子且好生等姊姊凯旋归来。”
“阿奴姊姊莫要手下留情!”颜姿饮的又急又多,舌头似乎有些硬了,此时两颊绯红,眼眸莹润。
钱七七吃了酒,胆子也壮了几份。她张狂的将一颗枣核仰天一吐“放心!”便往海棠石门而去。
她走着又塞了颗枣进口中,心道:“去了我便说,这般窝囊活谁愿做谁做?百贯又如何?我钱七七不稀罕!……咦?何处得来的这枣,竟这般香甜……”
绿荑苑院中崔隐蹙眉坐在在书案前,将一封信笺仔细封好,递给冬青:“你去大秦寺院寻一位叫窦蘅的景教执事,将此信给他。”
“大秦寺院可是西市外那波斯人朝拜的寺院?为何要去寺院寻人,这是何意?”冬青不解。
“此人是飞钱钱庄的掌舵人,前些年患了很重的头疾,寻遍名医却不见起色。我当年替太子办过一件差事,与他结缘后,又将景教一康国医正介绍给他。”
“大郎这般说我记起了,那康国人为其刺头放血后逐渐痊愈,他还说日后大郎若有事,他义不容辞。我记得自那时,这窦蘅将家业交给两位儿子,成了景教虔诚信徒。可大郎如今寻他作甚?”
“京中巨商生意做得大,必然会与钱庄有往来。我想换个法子去查那罗骏。你送信时,可带着我的玉佩。”
“大郎的玉佩不是赠予二娘子了。”冬青自知此时提起钱七七不是明智之举。
果然崔隐脸色一沉:“你当真还在帮我寻闻溪?”
“在寻,在寻,还在寻,我这几日再多派些人手。”
“嘱咐他们仔细些。若寻不到便去临乡、临县。”他说着脸色越发森寒。
冬青应是,想劝大郎也该做好闻溪寻不到的准备,可想来今日怕是不合适,便咽了咽,拿着信笺正踌躇。崔隐又从腰间蹀躞带上卸下一方墨绿色岫玉佩道:“那便拿着这块去使。”
“对了那陆阿婆安置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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