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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现看着钱七七与崔霓几人也已然到场外,不甘示弱:“听闻崔特使箭法、骑射皆不凡?”
崔隐一改往日谦逊,大步上前拉弓笑道:“东宫射礼,某曾满载而归。”
“那便比试比试?!”魏现扬眉,满脸写着不服气。
崔晟在一旁,还琢磨着崔隐那不愿说出口的小娘子,待他拉满弓正要射出时,突兀问了句:“阿兄心悅之人莫不是阿奴姊姊……”
拉满的弓,随着心口一松。崔隐惊恐的看向崔晟。崔晟却极为平静,接言:“那般,身份不可明说之人?”
崔隐舒口气,再看箭头正落在十来步开外。
“箭靶百步开外,我与箭靶差十步,怀逸射出十步,加在一起正好百步。原这便是十步笑百步?”魏现逮住机会也一阵冷嘲,捡起崔隐那发箭,用力向靶心一扔,竟比方才拉弓还要准的正中靶心。
看着那正中的靶心,他几份得意,目光扫过靶场边围观的钱七七。他凝望着她,只觉她今日与往日似乎大不同,不止妆容。
巴太过来劝,魏现只叫他送了壶酒,又与崔隐一番较量。从射击到纵马,二人谁也不甘示弱。两个恣意少年郎的较量,引得围观之人越来越多。靶场外,音鼓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崔隐纵马飞驰,衣诀被狂风撩起,扯得猎猎作响。他迎风望着渐斜的夕阳,心中希翼着,不由看向马场外的钱七七。潇洒、肆意,如骄阳烈日,似春风得意,总之,这是他从前从未流露过的一面,也是他不曾敢想的自己。可是,有了她,好似一切都不同了,一切也都值得。
他想着,渴望着,慕然,眼眶一片湿润。
第64章
回程的牛车上,崔隐假意与崔晟比试马技,却又故意落后一截。待到崔晟和崔霓的马车皆不见了踪影,他便大着胆子钻进钱七七的车厢中。
他钻进车厢一把环抱住她,双唇才凑到钱七七唇边,便被她发狠轻咬住:“怎得越发大胆了。”
崔隐微微挣脱:“放心,除了冬青没有旁人。”他急急又去索吻,一遍又一遍,好似如何也不够。
钱七七微推开他:“韶华苑院中你可知,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还笑。”
崔隐越发笑的没了正形,满眼宠溺:“你这泼皮也有做贼心虚之时。”
钱七七嗔了声,他又将她揽在怀中:“放心,很快就可以名正言顺了。你可知,我今日恨不得即刻告诉魏现你是我的新妇,让他莫再扰你半分。”
钱七七点点头,眸光里也浸染着希翼的光彩。
“不止魏现,我恨不能昭告天下。”他像个幼稚的小童,反在她怀中一阵拧糖股的发问:“你何时心悅我的?”
钱七七扬眉:“你先说。”
“我也不知何时开始,但是,我知晓,自心悅你再放不下。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想和你长相厮守,我想和你生生世世……”
钱七七忽想起初见他时那一声凌冽,神色冷峻,不由扑哧笑出了声。他却梦呓般嗔了一声“不许笑。”他继续缠着她,一遍遍发问:“你可愿做我的新妇?”
“你可愿与我长相厮守?”
“你可愿与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你可愿再亲我一次?”
……
车厢厚厚的毡毛帘子将深秋的寒风隔绝,车厢中的温存黏黏腻腻,似夏日酥山融化后,盘底那一层最甜的酪浆。
许久钱七七拉了拉他袖口:“不如闻溪回信前,我们商量下如何同阿娘坦白。”
“才好了这一日,我不想你又费神。”崔隐捧起她的小脸在额间轻吻,低沉的嗓音绵绵软软:“交给我,好吗?放心,从今以后,凡事都有我护在你身前。”
钱七七还想争辩,却见他佯怒:“听话!”她颔首,靠在他胸口,嗅着温热的云栖香,前所未有的安心。
快到永平王府时,钱七七靠在崔隐胸口已昏昏睡去。崔隐垂眸见她环着自己臂弯,含着笑,样子极为怜爱。他将他揽的更紧了些,小声对着车帘外唤了句:“再绕一圈。”
冬青又出了坊门,沿着坊道慢悠悠晃着,一圈又一圈,直到坊门将关,他才于心不忍驾车回到王府。
钱七七回到竹里馆时天色已暗,去请安时听闻王之韵已歇下,便独自回屋,又一番辗转回味才睡去。
又过几日,钱七七决意趁上学之际遛去西市一趟。如今闻溪回来在即,她又惦记起当年上元节闻溪走失之事。前阵子她只查了一半,自己便受伤,又陪着崔隐扮演林邑商人,耽误了好些日子。她想,如今伤已养好,闻溪回来前,我离开时,至少留给阿娘一个真相吧。
到钱记瓷器后院时,春晨听得院中动静,正扒着仓库半开的木门看出来。如今几月将养,她不复口马肆中那般狼狈不堪。此时一身平整衣裙、整齐发髻、干净的脸庞,迎着钱七七而来。
她发不出声,只咬唇含泪,扑通跪倒在地。钱七七上前搀扶着她起身:“抱歉,口马肆一别,今日才来看你。有个事还是想问你……”
她未说完,春晨已然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那张纸虽平整但外面一层有明显的磨痕,想来是她写好很久,一直带在身上,等着钱七七来。
惊讶之余,钱七七的心突突跳个不停。她缓缓展开,只见那纸上工工整整写着一个字:“耶”。
一瞬突突的心跳好像停了下来,她屏息看着她,想问的话裹挟在舌间,久久开不了口。是那种越接近真相,越害怕真相的恐惧。
春晨握住她的手,好似想要宽慰却又无从表达。钱七七又看了眼那个“耶”字,鼓足勇气颤巍巍道:“可是在罗记口马肆那日,我问你那件事?当年上元节王妃的女儿走失,是他……”她缓缓抬眸看向春晨双眼:“是阿耶故意为之?”
春晨点点头。
钱七七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瞠目看向春晨,期许她能摇摇头。可春晨只是握着她颤抖的指尖,点头,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而下。
“阿耶?怎会是阿耶?闻溪不是他亲生女儿吗?”她反抓住春晨腕间,声音凌冽:“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这是天大的事吗?你万不可乱说!这天下怎会有人会去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你是不是记错了?是不是胡茹萍?你说,你是不是还想为她开脱?你是不是……”话未说完,她看到春晨腕间的淤青和发不出声音的喉间,一瞬泻力瘫坐在地上。
“她此时怎可能还帮着胡茹萍,可是此事怎会是阿耶?”她挣扎着又问一句:“为何是阿耶?为何?!”
春晨只知道当年之事,是崔成晔授意,可为何,她也不知道。她捡起那张纸,轻抚她颤抖的肩头、后背,跟着钱七七一起哭了起来。
钱七七起踉跄向外,混沌想到崔隐,心中愈发悲痛。她知道,这些年他一直遗憾未能承欢膝下。她想到王之韵,说好离开前要留给阿娘一个真相。可这样的真相未免太过残忍。难道留她一人面对?又或者继续深埋这个秘密?
她一时没了主意。只泪流满脸的走在熙攘人群中,一遍遍想:到底为什么呢?
钱七七已记不清自己如何回到王府,她一次次走到玉瑞阁门前,想去质问崔成晔。可她除了春晨那张纸条,毫无凭证。她又走到绿荑苑,独自在他的书房中坐了会。其实,她也未想好,可要告知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去查当年之事。
心绪纷乱中,她又回到竹里馆。王之韵午睡刚醒,但似精神不济,正懒懒躺在床上。她看着她瘦弱的身形,想到她为寻女苦熬多年;想到她为女儿祈福在敬业寺山下一跪一拜;想到她为女儿写了那么多信,制了那么多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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