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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不像猎犬的「King」,不像军警的兵器,倒像个刚从欧洲留学归来的贵族少爷,身上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兰波盯着他看了一会,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许多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情绪。
他走到柜台前,从随身的小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边缘烫着金色的字母。
“刷卡。”
店员接过信用卡时手抖了一下。她在这家店工作了五年,见过各种有钱人,但一个四岁孩子拿着黑卡来买衣服,还是第一次。
她不敢多问,迅速办理了手续。
三件衣服的价格加起来是个惊人的数字,但兰波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在签单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Rimbaud」。
走出商店时,栗花落与一提着印有品牌logo的购物袋,突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兰波,孩子正仰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两潭深水。
“你哪来的钱?”
“以前存的。”兰波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以前是什么时候?”
孩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拉住栗花落与一的手。
“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哥哥,我还想给你买手表,买领带夹,买皮鞋。你什么都缺,我要一点一点给你补齐。”
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他想说“不用,太贵了,我不需要这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兰波来说,这可能不是消费,而是某种仪式——用物质填补时间的空缺,用昂贵的东西证明某种存在的价值。
他不懂,但他接受了。
回到猎犬洋房时,大仓烨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兰波的拼图。这位副队长今天没穿军装,而是换了件红色的外套,玫红色的双马尾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看见栗花落与一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眉毛挑得老高。“栗花落,你去逛街了?”
“嗯。”
“还买了衣服?”大仓烨子凑近看了看购物袋上的logo,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个牌子……你哪来的钱?”
“兰波买的。”
大仓烨子闻言转头看向兰波。
四岁的孩子正安静地站在栗花落与一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栗花落与一的裤腿,绿色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她,没有任何怯意。
“你……”大仓烨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
“算了。队长让我告诉你,横滨来了个新组织,叫GSS,是个民间军事公司。背景很硬,据说首领是外国人,连英国大使馆都要给面子。队长说暂时不用管,让他们和ProtMafia狗咬狗。”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只要不碰军警的东西,不威胁到兰波和中原中也,其他都无所谓。
但事情从来不会这么简单。
三天后的下午,费尔法克斯又来了。
这次他没提前通知,直接出现在猎犬洋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身上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蓝色外套,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碧蓝色的眼睛看见栗花落与一时亮了一下。
“栗花落先生,下午好。”
栗花落与一打开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来送点东西。”费尔法克斯把纸袋递过来,笑容完美得无可挑剔,“英国产的饼干和果酱,给孩子们的。听说您收养了两个孩子,我想他们可能会喜欢。”
栗花落与一接过纸袋,说了声“谢谢”,但没有让开的意思。费尔法克斯也不介意,只是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的新大衣上。
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剪裁合身,面料高级,衬得栗花落与一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这身衣服很适合您。”费尔法克斯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赏,“比军装好看多了。是……您的孩子选的?”
“嗯。”
“眼光很好。”费尔法克斯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对了,关于GSS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
“钟塔的意思是,希望猎犬不要插手。GSS是正规公司,有合法的经营许可,只要他们不违反法律,就应该享有正常的商业权利。”
费尔法克斯看着栗花落与一的眼睛,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当然,如果GSS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钟塔会亲自处理。不需要劳烦猎犬,更不需要劳烦您。”
栗花落与一明白了。这是在划清界限,告诉他“GSS是我们的人,你别碰”。
“我知道了。”他说。
费尔法克斯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笑容更深了些。“那就好。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关于上次我说的话,您别介意。我只是……希望您能好好的。您很特别,特别到不应该被这个肮脏的世界污染。我希望您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那两个孩子。”
栗花落与一盯着他看了几秒。特别?他哪里特别了?他只是个失忆的异能者,
“谢谢。”
费尔法克斯离开后,栗花落与一关上门,提着纸袋回到客厅。兰波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声音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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