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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可笑,却真实。
“你把他们照顾得很好。”魏尔伦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什么?”
“我说,”魏尔伦重复,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扫过,“你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这个家……很温暖。”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嗯。”
“你是怎么做到的?”魏尔伦问,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失忆,空白,却要照顾三个孩子。你不觉得……累吗?”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然后说:“不累。”
“为什么不累?”
“因为……”栗花落与一顿了顿,蓝色的眼睛看着地毯上的两个孩子,“他们需要我。”
“需要你。”魏尔伦重复,声音很轻,“所以你就照顾他们,给他们一个家,给他们温暖,给他们……一切他们需要的东西。”
“嗯。”
“那你自己呢?”魏尔伦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你需要什么?”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他没听懂这个问题。几秒后,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魏尔伦追问,“你连自己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我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江户川乱步靠在厨房门框上,绿色的眼睛盯着栗花落与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怜悯,又像嘲讽。
兰波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盯着魏尔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哥哥不需要你关心。”
魏尔伦转过头,看着那个四岁的孩子。“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兰波说,声音很干脆,“你长得难看,说话难听,还总来烦哥哥。你最好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魏尔伦盯着兰波看,他轻声问:“你在保护他?一个四岁的孩子,在保护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不行吗?”兰波反问,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只被挑衅的小猫,“哥哥是我的,谁都不能欺负他。你也不行。”
魏尔伦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毛衣领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走到玄关,穿上风衣,然后转身,绿色的眼睛看着栗花落与一。
“栗花落君,”魏尔伦说,声音很平静,“谢谢你的招待。那个孩子……确实和我长得很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站起来送他。“嗯。”
两人走到门口,魏尔伦停下脚步,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盯着栗花落与一。
“我还会再来的。”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承诺,“不是为那个孩子,是为你。”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魏尔伦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想搞清楚一些事情。关于你,关于我,关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说完,他转身离开,黑色风衣的衣摆在冬日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等到魏尔伦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毫不犹豫关上门,回到客厅。
兰波还坐在地毯上拼拼图,但孩子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哥哥,”兰波说,声音很轻,“他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栗花落与一说,在沙发上坐下。
“我不喜欢他。”兰波说,小手紧紧抓着拼图碎片,“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兰波的头发。“没关系。”
“有关系。”兰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哥哥,你不要理他。他不是好人,他会伤害你。”
“他不会伤害我。”栗花落与一尽量放松语气。
“你怎么知道?”兰波追问,小手抓得更紧了,“大人都是骗子,他们说的话都不能信。尤其是他,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吃掉。”
江户川乱步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瓶果汁,绿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视。
“金鱼弟弟说得对。”黑发少年说,声音很平静,“那个法国人确实对你有某种……特殊的兴趣。不是喜欢,不是爱,是某种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他想占有你,想控制你,想把你变成他的所有物。”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江户川乱步。“为什么?”
“因为你是金鱼。”江户川乱步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空白的,纯粹的,容易控制的。而且,你很有价值。对他来说,你是完美的……收藏品。”
客厅里安静下来,中原中也下意识收敛了自己的存在。
兰波盯着栗花落与一看,绿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像在压抑什么情绪。
“哥哥,”孩子说,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要跟他走,你不要离开我们。”
栗花落与一伸出手,把兰波抱起来,放在腿上。孩子很轻,像一片羽毛,小小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我不会离开。”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里是家,你们是家人。我不会离开家,也不会离开家人。”
兰波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像在哭泣,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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