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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写完了。”中原中也说,把作业本推到他面前,手指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题……我不会。”
栗花落与一低头看题,小学二年级的数学题,简单的加减法混合运算。
他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声音很轻,很耐心“先算括号里的,再算外面的,你看,这样……”
中原中也凑过来,蓝色的眼睛盯着草稿纸,认真听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孩子学得很快,一点就通,几分钟后就把剩下的题都做完了,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
“哥哥好厉害。”中原中也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什么都会。”
栗花落与一摇摇头,“只是简单的题。”
“那也很厉害。”中原中也坚持,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哥哥是最厉害的。”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中原中也的头发,“嗯。”
江户川乱步从楼上走下来,黑发乱糟糟的,穿着栗花落与一给他买的新的深蓝色睡衣,印着卡通图案,显得整个人柔软又温暖。
少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绿色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金鱼回来了。”江户川乱步说。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站起来走进厨房,“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江户川乱步靠在厨房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果汁瓶的标签,“反正吃来吃去都是土豆。”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从冰箱里拿出土豆。
兰波跟进来,小手抓住他的衣角,仰着头看他,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固执的光。“哥哥,我帮你。”
“不用。”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轻,“你去玩吧。”
“我想帮哥哥。”兰波坚持,小手抓得更紧了,指节微微发白,“我想和哥哥一起做饭。”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碗,递给孩子,“那你帮我剥蒜。”
兰波接过碗,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厨房角落,开始认真地剥蒜。
中原中也写完作业,也走进厨房,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清澈的湖水。“哥哥,我能做什么?”
“摆碗筷。”栗花落与一说,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刀。
“好。”中原中也打开碗柜,拿出四个碗,四双筷子,四个勺子,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江户川乱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看了几秒后,他只觉得无趣,径直转身,走上楼梯。
晚饭很简单,土豆炖牛肉,味噌汤,米饭。
栗花落与一给兰波夹菜,给孩子碗里放了一块最大的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兰波抬起头,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
“谢谢哥哥。”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又给中原中也夹了一块胡萝卜,“多吃蔬菜。”
“好。”中原中也点头,乖乖地把胡萝卜吃下去,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满足的光。
江户川乱步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栗花落与一看了他一眼,然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像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几秒后,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嗯。”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
晚饭后,栗花落与一收拾碗筷,兰波和中原中也帮忙擦桌子,江户川乱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绿色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收拾完厨房,栗花落与一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兰波立刻爬到他腿上,蜷缩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中原中也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蓝色的眼睛半闭着,像要睡着了。
江户川乱步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的按钮。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微弱声音。冬日的夜晚漫长而寒冷,但屋子里很暖和,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
栗花落与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兰波,孩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他又看了看肩膀上的中原中也,孩子也睡着了,橘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他的衣服上。
他抬起头,看向江户川乱步。黑发少年还在盯着电视屏幕,只不过眼神空洞,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乱步。”栗花落与一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转过头,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像被突然叫醒的野生动物。“什么?”
“要过来吗?”栗花落与一问,声音依然很轻。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看,眼睛微微睁大,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几秒后,他摇头,声音很干脆:“不要。”
“为什么?”栗花落与一问。
“因为……”江户川乱步顿了顿,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挣扎,又像抗拒,“因为我是大人,我不需要。”
“你十四岁。”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不是大人。”
“我就是大人。”江户川乱步坚持,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固执的倔强,“我比你们都聪明,我比你们都看得清楚,我就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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