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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与他去耀州探望双亲,或许便可顺路经停洛阳。往后的岁月,亦说不定会遍历国朝名山,慢慢长途,应会有许多美好的经历罢。
耳闻故意放轻的“咔嚓”一声,清回紧张又期待地回过头去,果见一袭红袍的新郎官正轻轻合着门栓。
整个新房中,如今唯他二人而已。
清回看着他走近,身长玉立的男儿郎,仍是他初见那日,一眼便钟情的模样。今日清晖朗朗,或许是因醉了酒,文质中还多了些疏狂。清回满怀欢喜地朝傅子皋笑,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至她身旁。
新郎官顺势落座在美人榻上,落在清回的身旁。
两人第一次靠得这样近,肩靠着肩,腿挨着腿,檀香夹杂着酒香,就这样飘至她鼻端,她仿佛都能听到彼此怦怦的心跳。
傅子皋把她的手握到了掌心。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间,清回敛下眼睫,轻咬下唇。又倏忽想起还有好多话想说,忍不住先挑了个最好奇的:“你这宅子可是租赁的?”
傅子皋失笑,右臂去揽她的腰,“此宅是我们的第一个家。”
这便是买下来的了。腰上有些痒,清回扭着身子去躲,又被男人长臂追回。这会儿不动了,清回又继续问道:“你刚刚入仕,是哪里来的银钱呢?”汴京地贵,以他知一县的俸禄,定是远远不及。
腰上又新添一条臂,傅子皋将她完完整整地环在了怀中,带笑的声音传来:“是爹娘给我攒的娶亲本儿。”
差点忘了,他父亲虽不在京中任职,家中却是累世官宦。
清回也跟着笑,顺势倚靠在他怀中。
突然想起来问他:“我今日好不好看?”边说着话,边转过头去看他。
琼鼻蹭上了傅子皋面颊,清回蓦的红了脸,将头又往后仰了仰。眼前人颜如冠玉,面若雕成,眸中微有醉态,正笑看着她。
正想将头再向后移一移,一只手倏忽从她腰际移到脑后,轻带着她回到自己眼前。
呼吸相接,咫尺相隔。清回觉得呼吸不畅,仿佛自己也把酒吃醉了。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脸上一凉,软软的触感,一个温热的吻轻落下。清回愣了一愣,腾出一只手覆到颊上。
傅子皋将她放在脸上的手拿下,一双含笑的眼却认真看着她,道了句:“一顾倾城。”
这是在回应她刚才的话,清回唇角压也压不下,露出一个明媚喜悦的笑。正想也夸一夸他,眼前人却迅速的,避无可避的,印上了她的唇。
软糯的。清回迷蒙地闭上眼,感官都集中在一处。感受到他双唇动了一动,含住了她的。
清回一惊,下意识往后躲。美人塌正当中照例支着一小方桌,两人窝在塌右侧,推着攮着就碰到了桌沿。
清回轻“嘶”一声,嗔了傅子皋一眼。
傅子皋这会儿终于不闹了,颇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磕疼了么?”
清回立时福至心灵,用力点头。
傅子皋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又将手送到她腰后:“为夫给你揉一揉。”
清回怕痒极了,连忙勾着腰躲避,忍不住直起身子,咯咯笑出了声。明显是装痛。
傅子皋眯起双眼,手去寻她的衣带,口中道:“打开看看娘子是否磕青了。”
清回很快反应过来,两只手都挪到衣带上,紧紧捂住,一双眼含嗔带怒,好不动人。
傅子皋欢畅地笑出了声。身后有引枕,被他拿来,垫到了清回身下。想了想,又起身,将塌上的方桌直接给搬走了。
“这回再不怕了。”他说。
清回看着他将桌子取走,又在行走间褪去x了外袍,板正地搭到了雕花衣架上,再复返,穿着的已是与她相同样式的红寝衣。
清回心中暖洋洋的,指指自己的袖角:“这两件寝衣都是我亲手……绣的花。”铺房那日特叫人送来,为的就是今晚。
傅子皋坐回清回身旁,捞起她的手臂,将两人的袖口并在一处看。并蒂莲样金绣花纹,算……不上精致,但寓意极佳。
“绣得好看么?”果听身旁人问。
他立时点头,转去笑望她。如今去了桌子,塌上宽敞极了。身子往前倾,再将她压倒,还不忘将引枕移到她颈下。
清回嘟起唇,“你这人……就不能先好好说说话么。”
傅子皋将双手撑在她身两侧,分去一些重量,笑说:“那便说吧。”
清回飞给他一眼。
傅子皋只觉幸福到极点,他勾着嘴角笑,头慢慢低下,又一次含住她的唇。看着眼前人颤抖的双睫,好心情地翕动,将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含着。
呼吸又急又轻,似弹指一刹,也似地久天长,清回迷蒙地眨眼,蓦的就撞入了傅子皋的一双眼中。
深邃又清澈,那双眼中有她。
于是清回便似受了蛊惑一般,双臂也缓缓环住他。
眼前人的笑意从眼中传出来,流淌进她的心里。唇上微微分开,傅子皋在她唇边低语:
“娘子。”
清回只觉柔情似水,心中软踏踏的。继而也缓缓的,回以一个吻,吻在他的面颊上。
傅子皋只觉周身暖流汇集心尖,眼前人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再没有比她更美的新娘。正兀自品味,倏忽听到“噗嗤”一声笑语。
傅子皋好奇地眨了下眼,“怎么了?”
就见清回眉眼盈盈,朝他另一面面颊上也亲了一下。
心头被喜悦充盈,傅子皋甚至一时忘记了刚才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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