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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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孤城陷落（第1页）

一九三九年五月十日。

围城，第三十日。

五天。

从林啸天率领主力突围的那一夜算起，临水城在石铁山和留守部队的坚守下，又硬生生多撑了五天。

这五天，是一场真正的炼狱。

日军对临水城的进攻从未停止，但他们始终没有发现主力部队已经撤离的秘密。石铁山率领的五十多名重伤员和十几名警卫员，依靠着事先囤积的少量弹药和城内的一切可利用资源，制造了主力尚在的假象。

他们日夜轮战，用身体堵住缺口，用鲜血染红废墟。

每天，日军的炮火都会轰炸一轮。每次炮击后，石铁山都会带着那些能勉强走动的战士，到阵地上高喊口号，放几枪，制造出“士气高昂”的假象。

松井一郎被彻底激怒了。

“八嘎！这帮支那人是魔鬼吗？！”

在他的指挥部里，松井一郎猛地撕碎了手中的报告。报告显示，在过去的五天里，日军对临水城的进攻损失了至少三百人，而城内的守军，却始终保持着顽强的抵抗，甚至还能不时组织火力反击。

“中佐阁下，根据观测，城内的火力点已经越来越少了。”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但他们的斗志……太可怕了。每一次冲锋，都会有人拉响手榴弹。”

“斗志？”松井一郎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城破，只有死路一条。他们这是垂死挣扎！”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临水城那个红色圈圈。

“传我命令！今天！下午三点！发动最后的总攻！”

“所有重炮！所有掷弹筒！不留余地！给我将东门彻底夷为平地！”

“我要亲自进城！我要亲手看一看，这个叫做石铁山的老头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骨头！”

“嗨！”

……

下午三点。

临水城东门。

留守的部队，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所有能动的、不能动的，都集中在了这里。

石铁山穿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城墙的废墟上。他手里拿着那块日军怀表，表盖被他擦得锃亮。

“三点整。”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将怀表塞进了衣兜。

“队长。”李大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已经受了重伤，用最后的力气，艰难地爬了上来，“鬼子的炮火……开始了。”

石铁山的耳朵里，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尖啸声。那是死神在唱歌。

“李大山，你来干什么？”石铁山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我来看看你。”李大山咳出一口血沫，笑得很难看，“咱们老哥俩……一起走。”

“胡闹。”石铁山转身，看着满身血污的李大山，“你不是答应啸天，要活着走的吗？”

“突围出去的，都是年轻人。老骨头，还是留在这里给他们垫脚吧。”李大山从地上捡起一把卷了刃的大刀，“队长，给个痛快吧。我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算是个烈士。”

“咚！咚！咚！”

日军的重炮开始倾泻弹药。整座城墙在颤抖，灰尘和瓦砾像下雨一样落下。

“好吧。”石铁山没有再劝，他知道，这种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他多年的老式大刀，将刀刃在掌心一抹，鲜血瞬间染红了刀身。

“兄弟。”石铁山看着李大山，目光坦然，“死得痛快点。别给小鬼子留下任何东西。”

“好！”李大山挣扎着站起身，“我先走一步了！”

“轰！轰隆隆！”

炮火覆盖了整个东门。

等炮声停下，日军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杀给给！！”

密密麻麻的日军，端着刺刀，呐喊着冲向那片满是缺口的废墟。

石铁山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像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他身后，剩下的不到二十名战士，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他们身上都绑着炸药包，手里紧紧攥着冰冷的刺刀。

“同志们！”石铁山高举起手中那把血迹斑斑的大刀，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怒吼。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人民谋解放！”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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