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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有问题,”沈砚之压着声音,“我昨夜亲眼看见粮商的马车从粮仓后巷出来,拉的麻袋上印着‘官仓’二字。王知府的小舅子,就在城西开粮铺。”
苏明远眼神一凛,攥紧了手里的马鞭。
到了粮仓前,果然如沈砚之所言,大门挂着把崭新的黄铜锁。粮官哆哆嗦嗦地捧着钥匙过来,手一抖,钥匙掉在泥水里。
“没用的东西!”王知府怒斥,心里却在打鼓——他早让人把大部分粮食转移到了小舅子的粮铺,仓里只剩些发霉的陈粮,怎么能给苏明远看?
沈砚之没等他反应,抽出长刀对着锁头劈下去,“咔”的一声,锁开了。粮仓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果然堆着些麻袋,袋口敞着,露出发黑的米粒。
“这就是你说的‘要晒晒’的粮?”苏明远指着麻袋,声音冷得像冰,“王知府,你就拿这个给灾民吃?”
王知府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苏推官,这是……这是备着垫底的,好粮在里仓,我这就让人去开……”
“不必了。”沈砚之忽然开口,指向粮仓角落的一个暗门,“真正的好粮,在那儿吧?我昨夜看见有人从这儿运粮出去。”
苏明远立刻让人撬开暗门,里面果然堆着满满当当的新粮,麻袋上还印着漕运的记号。
“王大人,还有什么话说?”苏明远的马鞭指着王知府,“私卖赈灾粮,按律当斩,你可知罪?”
王知府面如死灰,瘫坐在泥地里。雨还在下,远处传来灾民的欢呼——沈砚之已经让人搬起新粮,往棚子那边送了。
苏明远看着沈砚之的背影,忽然问身边的随从:“这人是谁?”
“好像是个粮商,叫沈砚之,听说在运河边开了个粮铺,平日里常帮灾民说话。”
苏明远点点头,望着雨幕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赞许——这江南的雨,虽冷,却也藏着些不肯同流合污的骨头。而那些藏在粮仓暗门后的龌龊,终究见不得光,一遇风雨,便暴露无遗。
;入秋的雨下了三天三夜,运河水位涨了半尺,沿岸的稻田成了一片泽国。知府衙门的大鼓被敲得震天响,灾民们跪在衙门前,哭声混着雨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大人,再不开仓放粮,怕是要出乱子了!”通判抹着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他刚从城外回来,靴底还沾着泥,“城西的棚子里挤满了人,有老人已经饿晕过去了。”
王知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雨幕,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手里攥着那份赈灾粮册,指节泛白——册子上写着“仓存粮三千石”,可实际能调动的,不足一千石。剩下的,早在月初就被他偷偷卖给了粮商,换成银子填补了府衙的亏空,还塞了五百两给京城来的赵太监。
“粮仓钥匙呢?”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砚之披着蓑衣站在那里,雨水顺着蓑衣的边缘往下淌,他手里提着把长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王知府回头,脸色一白:“沈掌柜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沈砚之冷笑一声,迈步进来,靴底在地上踏出一串湿痕,“方才在城外,听见灾民说,府衙粮仓的门锁早就换了,钥匙不在粮官手里——王大人,您该不会把赈灾粮挪作他用了吧?”
“胡说!”王知府猛地拍桌,“本官怎会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只是粮湿了些,得晒晒才能放,免得吃坏了人。”
“晒粮?”沈砚之逼近一步,长刀“哐当”一声拄在地上,“我刚从粮仓回来,那锁是新换的黄铜锁,锁芯还亮着呢!您要是不想开门,我现在就劈开它!”
两人正僵持着,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雨幕里闯进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穿青色官袍的年轻人,翻身下马时溅起一片水花。
“王知府,巡抚大人有令,即刻开仓放粮!”年轻人亮出公文,声音穿透雨帘,“我乃巡抚府推官苏明远,特来监放赈灾粮。”
王知府的脸瞬间失了血色。他没想到巡抚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派来的是苏明远——这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在京城就因弹劾贪官被降职,如今到了江南,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
“苏推官远道而来,先歇歇脚吧,我这就让人备茶……”
“不必了。”苏明远打断他,目光扫过堂内,落在沈砚之身上时微微一顿,“沈掌柜也在?正好,听说你熟悉粮情,一起去粮仓看看。”
沈砚之拱手:“固所愿也。”
一行人冒着雨往粮仓去,泥路上,苏明远低声问沈砚之:“听说你举报粮仓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沈砚之压着声音,“我昨夜亲眼看见粮商的马车从粮仓后巷出来,拉的麻袋上印着‘官仓’二字。王知府的小舅子,就在城西开粮铺。”
苏明远眼神一凛,攥紧了手里的马鞭。
到了粮仓前,果然如沈砚之所言,大门挂着把崭新的黄铜锁。粮官哆哆嗦嗦地捧着钥匙过来,手一抖,钥匙掉在泥水里。
“没用的东西!”王知府怒斥,心里却在打鼓——他早让人把大部分粮食转移到了小舅子的粮铺,仓里只剩些发霉的陈粮,怎么能给苏明远看?
沈砚之没等他反应,抽出长刀对着锁头劈下去,“咔”的一声,锁开了。粮仓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果然堆着些麻袋,袋口敞着,露出发黑的米粒。
“这就是你说的‘要晒晒’的粮?”苏明远指着麻袋,声音冷得像冰,“王知府,你就拿这个给灾民吃?”
王知府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苏推官,这是……这是备着垫底的,好粮在里仓,我这就让人去开……”
“不必了。”沈砚之忽然开口,指向粮仓角落的一个暗门,“真正的好粮,在那儿吧?我昨夜看见有人从这儿运粮出去。”
苏明远立刻让人撬开暗门,里面果然堆着满满当当的新粮,麻袋上还印着漕运的记号。
“王大人,还有什么话说?”苏明远的马鞭指着王知府,“私卖赈灾粮,按律当斩,你可知罪?”
王知府面如死灰,瘫坐在泥地里。雨还在下,远处传来灾民的欢呼——沈砚之已经让人搬起新粮,往棚子那边送了。
苏明远看着沈砚之的背影,忽然问身边的随从:“这人是谁?”
“好像是个粮商,叫沈砚之,听说在运河边开了个粮铺,平日里常帮灾民说话。”
苏明远点点头,望着雨幕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赞许——这江南的雨,虽冷,却也藏着些不肯同流合污的骨头。而那些藏在粮仓暗门后的龌龊,终究见不得光,一遇风雨,便暴露无遗。
;入秋的雨下了三天三夜,运河水位涨了半尺,沿岸的稻田成了一片泽国。知府衙门的大鼓被敲得震天响,灾民们跪在衙门前,哭声混着雨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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