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晨光漫进户部书房时,周忱正将新添的“得失录”收入木匣。匣底的旧册页微微隆起,像叠着一整个南京城的晨昏——有漕工棉鞋上的针脚,有寒门学子砚台里的墨香,也有乡绅枷锁碰撞的冷响。
“大人,都察院的文书到了。”赵二捧着个牛皮纸封套进来,指尖沾着露水,“说是苏州的案子结了,七个乡绅罚没的田产,够分给两百多户流民。”
周忱拆开文书,见末尾盖着都察院的朱印,鲜红得像簇小火苗。他忽然想起沈琼查户籍时,那个抱着孩子哭诉的妇人,此刻大约正领着新田契,在自家地头插篱笆。“让沈琼把这事记进‘得’栏,再添一句‘流民有地,方能安身’。”
话音刚落,李信掀帘而入,嘴里还叼着半块麦饼,脖子上的红痕结了痂“周大人!漕帮那帮小子开窍了!今早主动把私藏的三石粮交上来,说要补进官仓!”他把一张字条拍在桌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愿守新规矩”,末尾按着个黑手印,是疤脸汉子的。
“这得记。”周忱拿起笔,在李信的“得失录”上画了个圈,“再添句‘人心可变,只要给路走’。”
李信嘿嘿笑起来,忽然挠挠头“就是……昨夜清点粮仓,现有个老仓役把霉米掺进新粮里,被我逮住了。这老小子哭着说,儿子在国子监读书,欠了赌债——您说这算不算‘失’?”
周忱笔尖一顿“算。但也不全是失。”他望向王直的书房方向,“让王直去查查那生员,若是真赌钱,按规矩黜落;若是被人胁迫,便帮他把债还了。再记一句‘教化需先正己,方能育人’。”
正说着,王直抱着摞考卷进来,袍角沾着的墨汁晕成朵云“周大人,国子监的月考结果出来了,寒门学子占了前三!那个领助学银的瘦小生员,策论里写‘为官当如烛,虽微末亦能照一隅’,写得真好。”他忽然压低声音,“礼部侍郎没再参我,听说陛下把他的奏折扔回去了,说‘助学银比字画金贵’。”
周忱接过考卷,见那行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迹透了纸背。他想起王直退回去的那幅赝品,此刻大约正躺在废纸堆里,被虫蛀成筛子。“这更得记。”他在王直的册子上写道,“寒门有光,方见吏治清明。”
日头爬到窗棂时,三人的“得失录”又厚了些。沈琼的册页里夹着片干荷叶,是那个领新田契的妇人送的,说“记着大人的好”;李信的册页里裹着根漕帮的竹篙梢,带着河泥的腥气,却透着股子拧劲;王直的册页里压着张生员的小楷,笔锋虽嫩,却写得笔直。
周忱将三本册子并排放在案上,忽然现“失”栏里的字,总比“得”栏的浅些。就像漕工冬日赤足的寒,流民无地的苦,终究会被棉鞋的暖、新田的绿盖过。
“赵二,取块新木板来。”他忽然道,“咱们把这些‘得’与‘失’刻在上面,挂在衙门口。让百姓看看,咱们做了什么,错了什么,往后要往哪走。”
赵二应声而去,木锯声在庭院里沙沙响,像在为这南京城的新故事,细细打磨着注脚。周忱望着窗外的老槐树,新叶已爬满枝头,阳光穿过叶隙,在“得失录”上投下细碎的金斑——那些斑斑驳驳的光影,不正是人间的模样?有明有暗,有得有失,却总在往前挪,往亮里去。
暮色漫进书房时,木板已刨得光滑。周忱拿起刻刀,在顶端刻下“民心账”三个字,刀痕深而稳,像在地里埋下了颗种子。他知道,这板子会越来越厚,字会越来越密,直到有一天,南京城的每个角落,都能听见这些“得”与“失”在风里说话——说的都是,日子如何一点点变好的。
王直应了声,将旧衣包好。周忱放下刻刀,指尖拂过木板上深浅不一的刻痕,忽然道“赵二,去把那面‘民心镜’搬来。”
赵二应声出去,不多时便扛来一面黄铜大镜,镜面擦得锃亮。周忱将木板竖在镜前,刻字的一面正对镜面,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字影投在镜上,竟像活了一般。
“你看,”周忱指着镜中字影,对众人道,“这些‘得’与‘失’,不光要刻在木头上,更要照在心里。百姓的眼睛,就是这面镜子,咱们做的事,好的坏的,都清清楚楚。”
沈琼看着镜中“漕帮归正”四个字,忽然笑道“前几日还跟他们剑拔弩张,如今倒成了帮手,这镜里的变化,倒比戏文还热闹。”
“戏文是编的,咱们这是实打实的日子。”周忱拿起砂纸,细细打磨“仓役掺霉米”那行字,直到刻痕浅得几乎看不见,“错了就磨掉些,下次再犯,可就磨不掉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孩童的笑闹声。赵二探头一看,回来笑道“是那几家得田的农户,带着孩子来送新摘的菜呢,说‘大人爱吃鲜的’。”
周忱放下木板,往外走去。院门口,几个农妇挎着竹篮,里面装着水灵的青菜、萝卜,孩子们围着竹篮追逐。见周忱出来,农妇们忙停下笑,齐齐福身“谢周大人给俺们活路!这点菜,是俺们的心意!”
周忱接过一篮青菜,指尖触到菜叶上的露水,凉凉的,很舒服。“自家种的?”他笑着问,“够吃吗?别都送来了。”
“够够够!”一个农妇直起身,脸上晒得黝黑,笑起来眼角堆着细纹,“地里收了新粮,菜也吃不完,大人不嫌弃就好。”
周忱回头对沈琼道“把菜分到伙房,中午给弟兄们加个菜。”又对农妇们道,“往后有难处就来说,别憋着。日子好了,才是真的好。”
孩子们不怕生,凑到周忱脚边,仰着小脸看他。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递来一朵皱巴巴的小黄花“大人,这个给你,娘说戴了心明眼亮。”
周忱接过小花,别在衣襟上,引得孩子们一阵笑。他看着眼前这些晒黑的脸、粗糙的手,忽然觉得木板上的刻痕再深,也不如这实打实的笑脸来得珍贵。
回到书房时,夕阳正斜斜照在“民心账”木板上,“得”栏的字被镀上一层金辉,“失”栏的刻痕里落了点灰尘,像在提醒着什么。周忱拿起刻刀,在最下方添了一行小字“民心如田,种善得善,种恶得恶。”
刻完,他将木板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镜面反射的光落在字上,明明晃晃的,像一片刚翻过的田垄,等着春天下种。
挂在书房的“民心账”木板,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周忱伏案处理公文时,总觉那木板在烛火里眨眼睛——像无数双百姓的眼睛,盯着他笔尖落下的每一个字。
“大人,苏州送来的新户籍册到了。”沈琼抱着卷宗进来,袖口沾着些泥点,“最后几户流民也登了记,其中有个老秀才,说要给‘民心账’写篇碑记,把这些日子的事都记下来。”
周忱抬头,见卷宗封皮上贴着张字条,是老秀才的笔迹“天下事,不在纸册在人心。”他笑了笑,在自己的“得失录”上添了句“有识者明事理,此为大得。”
沈琼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七个被罢黜的乡绅,家里的佃户托人来说,想把租子从五成降到三成。按新定的《佃户章程》,这是合规矩的,您看……”
“准。”周忱笔尖没停,“再让李信派人去盯着,别让他们暗地里加租子。记上‘减租安佃,方稳农本’。”
窗外传来梆子声,李信带着股河风闯进来,手里举着个湿漉漉的账本“大人!查着了!那老仓役掺霉米,是被漕帮里的旧人撺掇的,说‘新规矩长不了’!疤脸汉子把人捆来了,说要亲自审!”
周忱放下笔,见账本上沾着水草,显然是从漕帮船底翻出来的。“让疤脸汉子审,咱们只看结果。”他在李信的册页上画了个叉,又圈了个圈,“恶有恶报是失,善能制恶是得。”
李信咧嘴一笑,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块烤红薯“码头的老漕工给的,说‘大人夜里写东西,吃口热的’。”红薯的甜香漫开来,混着烛火的暖,倒让书房里添了几分烟火气。
周忱接过红薯,烫得直搓手“替我谢他。对了,漕工的棉鞋做得怎么样了?入秋前得赶出来。”
“早着呢!”李信拍着胸脯,“沈东家让人送了二十匹棉布来,够做三百双!我让婆娘带着街坊婶子们缝,针脚密得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是我的师娘,也就是我现在的岳母,那件事生在我结婚的前五年...
[谢谢你,赋予我存在的意义]朱愿与沈清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却在机缘巧合下,能在每晚1000之後听到对方的声音露珠总是在朝霞之前来临当朝霞来临时,露珠就会随之蒸发,消失但朝霞的来临往往伴随着太阳。沈清说你是不是在这之前已经喜欢我很久了?没有。骗人,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偷偷喜欢我很久了。真没有因为我是爱你很久了。孤僻封闭的人内心被凿开,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晒到了阳光但却未曾想独有,只想多晒一点。文中时间从2022年开始内容标签异能成长校园治愈其它记得,勇敢...
京中止小儿夜啼有三宝。其一,刘荥来吃小孩了。其二,废帝来吃小孩了。其三,庭山妖来吃小孩了。苏聿清剿了刘荥的势力,推翻了废帝的虐政,来到了庭山的山脚下。庭山妖瞎了双目,但仍准确无误地抄起药罐子往他身上招呼,表示再敢来就打断你的腿。后来庭山上没了妖物出没的传言,庭山妖被苏聿哄进了宫里,人人都说陛下以身饲虎,其心可感上苍可慰黄土。庭山妖磨牙,要抄药罐子,只摸到了一个苏聿缝给她出气用的布娃娃。更气了!...
...
...
九彦穿越后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书中那强大正直拯救了世界的勇者这种舍己为人,又有担当的存在谁不喜欢可问题,这是一本不需要逻辑和道德的花市书籍向阳花死于黎明之前,高岭之花染上淤泥,跌下神坛他在药物和魔力的双重作用下,变成了男主炫耀的玩具由高贵圣洁的骑士,变成了连自我意识都难以维持,受本能驱使的低级魅魔知晓未来的九彦气乐了,就算现实不需要逻辑,劳资也要把你这狗比男主给砍了!紧接着九彦发现,这具身体被下药的时间似乎比书中要提前不少,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些副作用精灵鱼人魔族人马多个种族的熟人都投来关切的目光被看的心底发毛的九彦后退一步,怎么办,勇者老哥,我好像不知不觉给你增加了不少奇怪的负担我要不然先把原主给捞回来?这么考虑着的九彦偷瞄了一眼,和他做了交换的勇者等等!老哥你怎么扛着大剑就把主神给干死了!无限世界被你给直接干崩溃了,我怎么回去!温和的勇者用他那湛蓝的眼眸看着他,他的剑劈开黑暗,对着九彦伸出了手,你自由了。○攻是圣骑士勇者○我流西幻,这里有过异世界穿越的勇者,所以大家的吐槽很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