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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溃散,浓云破碎,真实的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宫门涌入了新的军队,高举着滁国大旗。旗帜沾满尘埃,灰扑扑的,将士们浑身浴血,是一路从边关冲杀而来。
领头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头盔下下是一片阴影,完全看不清脸,唯有眼窝中燃烧着的鬼火醒目。
将军抬头看孟争舸,青年修士站在高台上,未愈的伤势让他面色苍白,连唇色都是淡的,可他站在那里,站在逐渐溃散的幻境宫殿前,又如扎根老岩的青松,风吹不倒雨打不折,能挺起一个王朝的脊梁。
鬼将军翻身下马,在台阶前跪下,额头扣地,喊出了那声迟到了告罪:“末将来迟!”
“这一回你没有迟到。”
曾经远守边关的将军没能赶到,只看见了被屠成血海的都城,君王的无头尸体被悬挂在城门上,唯一的皇子不知所踪。
唯有气焰嚣张的绛国士兵在地狱般的都城中大肆庆祝。
将军带着他的部下冲进都城杀红了眼。绛国士兵死伤惨重,最终凭借着人数优势艰难的灭绝了滁国最后一支武装力量。
他们的牺牲是后世话本里的一次殉国壮举,细细想来,却毫无意义。
幻境中其他人身上的鬼气还不如普通的冤魂浓重,想来也是——他们的死亡对得起家国,无憾故无怨。
将军身上的鬼气浓重得多,是因为他活着的时候沾染的人命多,杀伐气重,但仅凭他一个人也不够。
这些人撑不起幻境。
反而是敌军涌来时露出的鬼气魔气不同寻常,可他们完全只是个载体,没有半点思维能力。
孟争舸问:“是谁把你们困在这里?”
这个问题超过了鬼将军的思维极限,他没有回答。
孟争舸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接下来交给你了。”
天光未及处,仍有敌军蠢蠢欲动。
“是!”将军应声站起,带领军队与残存的敌军搏杀。
“开了开了!”有声音从幻境外传来。
孟争舸略一偏头,用障眼法覆盖自己,掩去了过于苍白的面色。盛轻舟从前殿里走出来,看到蒲雍从云层间跃下。
“总算是进来了。”
三道无我剑剑意未散,昆仑的剑法与凡世迥异,其中精纯的灵力让蒲雍打了个寒颤,他带着明显的敬畏看了眼孟争舸,然后快速的将视线转向盛轻舟,“你们没事吧?”
盛轻舟摇头:“没事,劳烦道友挂心。这位是……”
蒲雍身后跟着一名少年模样的和尚,满身灵力浸透佛光。
“在下无苦,是名行脚僧,最近在报恩寺挂单。”少年和尚合掌行礼,视线大大方方落在孟争舸身上,“果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盛轻舟皱眉:“报恩寺知道这个幻境?”
“自然。”无苦对盛轻舟道,说话的时候,他直视盛轻舟,眼神是出家人特有的清净,“报恩寺多次尝试超度,都以失败告终,并且在不断的尝试中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
蒲雍带着点敌意:“报恩寺没有告诉知州这里有幻境吧?”
无苦诚实点头:“告诉知州毫无用处,不过徒增烦恼。”
“幻境展开的条件极为严苛,报恩寺以为它会一直沉睡下去,没想到……”无苦又看向孟争舸,“峰回路转。”
“我不喜欢出家人,就是因为你们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蒲雍不敢看孟争舸,把和孟争舸有关的事情略了过去,“不告诉知州这里有幻境的理由我听明白了,被卷进来也是我们特殊。那另一半呢,这里情况复杂又是怎么个说法?”
“还没结束。”幻境的溃散停止了,绛国士兵消失,但殿中人与鬼将军率领的戍边队伍仍在,甚至连之前没出现的宫人们,也从殿后的宫门内走了出来。
孟争舸劈出的裂缝没有弥合,幻境却自顾自演进。盛轻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你们还来得及出去。”
无苦合掌:“报恩寺苦求无门,如今幸得一条进来的路,当然是不走的。”
蒲雍的回答很光棍:“为什么要走?”
浓郁的魔气从宫门涌入。
鬼将军带队在殿前广场上列阵,刀锋指向宫门。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破碎的、拖沓的声音。
戍边队伍身上迷雾散去,孟争舸能看见列在两翼的军士的脸,更能看清他们身上现出的……死时的惨状。
身后盛轻舟声音发紧:“师兄,别回头。”
孟争舸顿了下:“好,我不回头。”
一个人,从宫门中走了进来。
他踏着浓郁的魔气,走到了戍边队伍刀锋所向之处。
蒲雍瞳孔一缩:“魔修!”
魔气浓郁,鬼气也随之变重,缠绕在魔修身上,魔修所过之处,幻境极其凝实。
那魔修头发散乱,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眼神也是散乱的,像是被什么魇住了。
盛轻舟:“这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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