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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星,北风紧。
周明僖口中的“家”占地面积很大,由多幢伫立在山边的别墅组合构成,半山半水,华美的法式风格,大晚上也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点钢琴声音。
周明僖沿着湖泊走到一幢三层的独栋别墅前面,这里位置是所有独栋里面最好的,一边是夜色里泛着微光的湖泊,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玫瑰花园。
却因为一些原因荒凉起来。
雕刻华美的廊柱上亮着暖色的壁灯,二层露台上满是荆棘垂了下来。
周明僖知道那是一架几十年了的黄木香,虽然冬日里一片叶子也没了,但在四五月会开满繁星般的花。
那个女omega总会站在那里,那只黑白相间的长毛狗乖巧地蹲坐在她旁边。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那架木香有时候开着花,有时候就像今晚,一片叶子也没有。
她爱穿着淡黄色满是繁复刺绣的旗袍,聘聘婷婷站在那里,面对着湖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也听不见他叫她的声音。
木香开时,香远益清,她站在花旁,就像花精。
木香谢后,什么也闻不到了。
隔的时间久了,周明僖甚至要想象不出花开,和那个女人的样子。
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灯火和热闹,这里显得格外静谧,像掩在玫瑰园里的城堡,虫鸣声都几乎听不到。
虽有人维护,但因着久无人住,也显得有些凄清。
周明僖没有拿钥匙,也不想惊动他人,他在夜色里望着露台,默然地站了好一会儿。
起风了。
周明僖手插在兜里,任由风吹在身上走了出去,不甚明亮的湖泊边,风勾勒出细长的一抹白。
他慢悠悠走出了大门,可这里根本就没有路过的车,周明僖在门口站了一时,他自嘲一笑,又走了回去。
徐管家刚从酒窖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都搬着酒,看到周明僖,他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而后欣喜起来,“二少爷回来了!小少爷的发小成年礼在开派对呢,邀请了好多同学,我正送酒过去,小少爷前几天才提到您……”
周明僖确实很久没回来了,他点头制止了管家未尽的话,“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让丁丁别喝太多。”
老管家连连应声,周明僖略一思索,“把楚阿姨送我的那辆车钥匙拿给我。”
老徐之前儿子被做了局诬陷,他还没想好怎么给周明僖他爸开口寻求帮助,就让周明僖先知道帮他解决了。
因此心怀感激。
他把酒交给身后佣人,吩咐他们送过去,自己很快给周明僖拿来了钥匙。
周明僖谢过他,开车扬长而去。
不到一小时,周明僖把那辆红色超跑停在了另一处的别墅院子里,车灯打在院里那棵刚长了一丢花苞的老梅树上。
周明僖下车不自觉多看了眼这辆抢眼的红色跑车,这辆车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候,继母说父亲让送给他的成年礼。
也是那个华美的庄园里,名义上唯一一辆属于他的车。
周明僖拢了下衣服,面部识别走了进去,整栋别墅的灯亮了起来。
他拾阶而上,走上顶楼,掀开靠窗的沙发一角防尘布,他坐上去望着院里的景。
这样雅致内敛的景。
周明僖好奇那个女人当时站在这里是在想什么。
但他想不出来。
这里和“家”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只是同样的凄清,冷寂,久无人住。
周明僖支着头看着窗外竟然睡了过去,再睁眼还是黑夜,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数个小时。
窗外落了雪,周明僖开了一扇窗,冷风灌了进来,白色窗纱被吹得鼓起又落下。
落雪的夜,风里捎来几许寒梅冷香,周明僖扶了一下眼镜,院里的红梅怎么可能一夜绽放?
细雪簌簌落下,周明僖在关上窗的瞬间回想起来,露台上还有一颗蜡梅。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
她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难得露出笑容,语气很是自豪,“是妈妈小时候,妈妈和妈妈的妈妈一起种的哦!都长这么大了!”
她试图抱起他,又徒劳地放下,她实在太瘦弱了,连三岁的他都没有力气抱起来。
她好温柔抚摸他的脸,冰凉的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像一粒雪化在脸上。
她说:“等妈妈好些了,妈妈和宝宝也去种一颗,就种一颗山茶好不好?”
虽然她还会掐他脖子,把他按在水池里,按进浴缸里……
半夜带他站在楼顶,喃喃自语,又语无伦次,“妈妈活着太痛苦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妈妈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想不通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啊。”
“妈妈只怕妈妈的小宝宝过不好,宝宝和妈妈一起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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