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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想起什么,开口说:“先生,刚才唐姑娘没买成软猬甲,挑了一枚松枝纹的玉佩。属下瞧着,那玉佩的纹路与成色,是个男子的款式。”
陆昭闻言微怔。
她这是要送给男子?
会是谁呢?
*
第二天,皇宫御花园。
今日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遍邀京中名门子弟。
唐云歌本是不想去的。
她穿来还没几天,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开始复苏,却还有些模糊,参加这种场合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可母亲崔氏拿到请帖便在她耳边念叨:“皇后娘娘这几日总在宫中提起你,你若不去,倒像是生分了。”
皇后娘娘,这位她名义上的外祖母,她可得罪不起。
唐云歌只得应下。
刚踏入御花园,唐云歌心里还有些发怵。
她一边在心里飞快搜索原主脑海的记忆,一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端庄从容。
谁知她才跨进园门,众人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有探究,有打量,也有惊艳。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唐府的那位嫡女果然名不虚传……”
“先前只听说生得好,今日一见,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前几日裴小公爷落水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今日这位“罪魁祸首”竟还敢如此盛装出席,本就让人好奇,此刻远远看去,只见她立在花木之间,人比花娇,竟让不少人一时忘了言语,只觉眼前一亮,连视线都移不开。
唐云歌听到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什么“不知收敛”“连累裴世子”之类的话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心里暗暗叫苦。
她这是平白背了原主的一口大锅。
唐云歌在自己的席位上坐定,抬头望去,端坐在凤座上的雍容妇人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钗,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边虽有几缕银丝,却不显老态,反倒更添几分威仪。
皇后原本正端着茶盏,神色淡淡,仿佛对满园春光也不过如此。
可一见唐云歌,那威严的脸上顿时绽开笑意,连茶盏都顾不得放稳,便招手道:“云歌丫头,快,快到本宫身边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都知唐云歌的母亲崔氏是皇后当年的养女,情分非比寻常,却没想到皇后竟宠爱唐云歌至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唤她,还让她上前到凤座边。
唐云歌心中有些忐忑,她依着记忆中的礼仪,起身朝着皇后行礼:“臣女唐云歌,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上前两步,来到皇后面前。
皇后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心疼道:“怎么去趟别院,反倒把自己折腾瘦了?回头本宫让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点心送到侯府去。”
唐云歌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对自己如此亲昵,像极了自己的亲奶奶,于是乖巧回道:“多谢娘娘挂怀。”
坐在下首的宁嘉岚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锦帕几乎要被绞碎。
她身为裕王之女,虽然裕王不是皇后所出,她却是皇后真正的孙女,可皇后对她向来是不冷不热的客套,何曾这般亲昵?
凭什么唐云歌只是皇后养女的女儿,能得此殊荣?
宁嘉岚眼珠一转,故作惊讶地大声道:“云歌妹妹今日气色真好,看来在别院思过并未受苦。只是可惜了裴世子,听说那日落水后染了风寒,至今还在府中修养。”
这话音量不小,像是生怕旁人听不见。
御花园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唐云歌身上。
皇后脸上的笑意微敛,目光沉沉地扫向宁嘉岚,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唐云歌却不慌不忙。她敢来参加赏花宴,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于是她转身看向宁嘉岚,面上带着几分坦然的歉意,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县主说的是,此事确是云歌鲁莽。那日云歌贪杯醉酒,误将世子爷当做歹人,虽是无心之失,却也深感愧疚。这几日云歌在家中日日抄经祈福,只盼世子早日康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嘉岚:“倒是县主,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乃是喜庆之事。县主当着娘娘的面,特意提起这等扫兴事,也不知是真心为世子抱不平,还是存心想坏了娘娘赏花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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