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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歌快步上前,挡在白芷身前:“白姑娘对错尚未分明,便是真有过错,也该由白老爷与夫人发落,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奴才私自动刑?”
她抬眸扫向那嬷嬷,冷冷道:“今日这事我唐云歌管了,就会管到底。若再让我瞧见你们作践姑娘,我便亲自去白老夫人跟前问问,这白府到底是谁在做主。”
嬷嬷被这股气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歉,连大气都不敢喘,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唐云歌这才敛了满身锋芒,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少女。
白芷身形瘦弱,浑身还带着受惊过度的轻颤,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一双眼睛里满是惶恐与绝望。
唐云歌蹲下身,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和,扶住她的胳膊:“起来吧。”
逆光里,唐云歌的石榴红披风泛着柔和的光晕,眉眼清亮,周身仿佛镀着一层柔光。
白芷怔怔地望着她,只觉得眼前人像是从云端走来的仙子,驱散了她周遭的阴冷与晦暗。
“白姑娘,你还好吗?”
唐云歌拨开她额前的乱发,拿着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污渍,声音温和:“你手上的伤得赶紧处理。”
看着白芷手背的红肿,唐云歌眉头蹙紧:“这里有水吗?先冲一冲。”
她转头又吩咐夏云:“马车上有金创药,快去取来。”
白芷愣愣地看着唐云歌,自从母亲去世,从没有人像唐姑娘一样关怀过她。
“嗯,怎么了?”唐云歌见她出神。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应了声“有”,领着唐云歌往院角的井边走去。
“秋月,快取冷水来,替她冲洗伤口,莫要碰破水泡。”
唐云歌沉声吩咐,自己则蹲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望着她。
冷水浇在烫伤处,白芷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唐云歌见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放得更柔:“忍一忍,很快就好。”
“多谢唐姑娘。”白芷低声说。
待秋月冲洗完毕,夏云正好取来药罐。
唐云歌亲自拧开盖子,用干净的指尖挑出一点药膏,避开水泡最严重的地方,细细地涂抹在红肿处。
白芷望着她专注的侧脸,逆光里,少女的下颌线柔和,眼底满是真切的心疼,没有半分鄙夷与嫌弃。
“我知道,你受了许多苦。”唐云歌涂药的动作不停,声音轻柔。
她心疼地看着白芷,说:“不过既然活着,就不要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芷紧紧攥住身侧的衣角,许久才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白芷……记住了。”
她抬起头,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燃起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像寒夜里的星火。
“走,我带你去前厅,这事总得讨个说法。”唐云歌扶着她起身。
白芷却猛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多谢唐姑娘……只是不必了。”
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嫡母做主,今日若是闹到前厅,让宾客知道了府里的龌龊事,嫡母只会更恨她,往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狠的苛待。
唐云歌瞧出了她眼底的顾虑。
她刚刚一直在想,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里,自己能帮她一时,却帮不了她一世。
这是他们白府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如何插手?
可是就算知道白芷将来的结局是好的,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继续受苦。
唐云歌沉吟片刻,轻声问道:“你可愿意跟我去唐府?”
白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低声呐呐:“可以吗?”
“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唐云歌颔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摆,“但我可以试试。”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愿、愿意。”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厅找白老夫人讨个情面。无论是成与否我都会回来告诉你。”
白芷望着唐云歌的背影,泪水早已涌上眼眶。
唐云歌重回前厅时,芳菲厅内正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白瑶原本正与几位贵女攀谈,听闻动静,脊背瞬间绷得极紧,不露痕迹地拨了拨腰间的玉环,力求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
厅内的一众少女亦是纷纷停了笑语,有的整理鬓发,有的含羞垂眸,连空气都变得局促起来。
唐云歌疑惑地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下一刻,就看到月白色的身影在门前一晃。
裴怀卿步履从容地迈入园中。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底子滚银边、暗绣青竹的长袍,那竹影随着他的步态若隐若现,衬得他芝兰玉树,清贵得一尘不染。
满座的闺阁少女们先是齐齐静了一瞬,随即各自露出不同情态。
羞怯些的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染上绯红,眼角却忍不住往他那边偷偷瞟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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