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有何不可。”裴景兰给女儿掖了掖鬓发,对她说:“你爹爹不算自作主张,这门亲事他早就同我商量过。只是我离京之前还未开始春试,因此我并不知道你爹爹最后择了哪位进士。”
李楹愣了下,这个意思是说,爹娘早就有打算为她挑个今科进士作婿?
榜下捉婿并不罕见,但依爹娘的性子,应该早些知会她才是啊。
见女儿愣着,裴景兰莞尔道:“进士不好么?”
当然好啦,李楹想,科举取士,能进入殿试的都是个中翘楚,而三甲游街,长得好看与否一目了然,因此她在游街时看中的祝君白自然是才貌双全的。
还……还挺有道理。
李楹歪了歪脑袋,挤到阿娘怀里。
裴景兰继续道:“祝君白的家境,你爹爹在信中同我讲过了。”
听了这话,李楹还以为阿娘说的是祝家祖母患病之事。谁知并不是。
裴景兰说:“同祝公子成亲,不怕妯娌姑嫂争口角,调酸汤,你也不用在婆母面前站规矩。我听说祝家祖母是个和蔼友善的老人,这很好。”
李楹听明白了,阿娘字字句句都是为她考虑。
不经意间,又想起祖母,李楹的神情不由一黯,想必阿娘吃尽了婆媳、妯娌之间的苦头,不想她走上老路,才会给她安排招婿的吧。
“阿娘坐船辛苦,我给你按按胳膊按按腿。”
李楹从帐中坐起身,捋起袖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孩子如此乖巧,裴景兰自是十分受用,但他们夫妇宠小招宠惯了,便是按摩也怕她累着,不一会儿裴景兰便道:“好了好了,阿娘疲惫全消,我们小招真是妙手回春呐。”
李楹笑嘻嘻地重新钻到阿娘怀里。
阿娘是世上最小的山,也拥有着世上最温暖的怀抱。如此听阿娘讲南洋奇事,李楹心下放松,困意袭来。
这厢,上房灯火犹明。
李从渊亲自打起珠帘,迎夫人入内。
落座后,两人相看无言。
少顷,李从渊先开口:“小招睡下了?”
“嗯。”裴景兰眸中带忧。
宰相夫妇人前显贵,风头无两,即便他们为爱女的病困扰多年,在众人看来却是杞人忧天,毕竟李楹活蹦乱跳,上房揭瓦,不发作时,比谁都康健。
唯有夫妇两个执手相看时,才知道对方的脉搏跳得有多快。
曾有道士断言,小招活不过二十。
翻过年她就十八了。
裴景兰夫妇俩比谁都着急,火烧眉毛不外如是。
然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去年秋日的某一天,裴景兰从午睡中惊醒,说不好是重活了一世,还是入了梦。
姑且称之为梦。
梦中,五皇子登门求娶李楹,但因李楹先天有疾,最多为侧妃。五皇子为此长跪清宁宫前一天一夜,这才引得皇后同意李楹为正妻。
婚后两人琴瑟和谐。然好景不长,五皇子卷入夺嫡争斗,李楹也遭受牵连,连坐处死,别说二十岁了,甚至没活过十九。
自那天起,裴景兰与李从渊说定,小招不入皇室,李从渊不站任何一位皇子。
“你说五皇子登门找过小招?”裴景兰问。
李从渊应是,“小招把人打发走了,但五皇子私下寻我,瞧那个意思他可没有罢休。我就说找人算过八字,小招和祝君白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万里挑一的良配。”
李从渊一顿,看了眼妻子的表情,讪笑道:“他信则信,不信则罢。如今我们小招已经定亲,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抢亲,否则谏院的劄子能把他埋了。”
又急问:“五皇子这边且不论,我见你带回一医士,就是那位神医么?难道他也治不了小招?”
裴景兰轻叹一声,“是那位神医。在伏波时,神医听我详细诉说小招的病症,显然他也从未遇过此等奇疾,束手无策。”
李从渊总是抱有乐观心态,劝道:“还没把过脉,就如此断言?明日请神医去梅仙馆,给小招看看,说不定就有应对的法子了。”
“也好。”
李从渊踱过去,轻拥住妻子的肩。
两人是青梅竹马,感情一向很好,没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他道:“也许是我们过于紧张了,当年那个臭道士说的话不一定准确。就说我爹吧,安阳侯这个爵位是怎么得来的?如今说起来,都道我爹天生辩才,舌化利刃,可是我们都知道,昔年他出使北燕的时候朝中有人算过,大凶之兆。最后我爹还不是安然回朝,封侯赐爵?由此可见,谶言也有失准的时候。”
“这些年我们请过多少医者,都没见过此症。既未见过,那关于小招的寿数又从何论起呢?夫人,小招这病症就好似婴孩捧着磨喝乐走街串巷,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就把瓷具打碎了。可现如今,我们耗人耗财,总归能够前后左右护住小招,那磨合乐怎么也不会自己碎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裴景兰听得眉头直皱,“我说不过你。”
“那就不说。”李从渊从善如流,牵过妻子的手,“来看看,给未来女婿挑个院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