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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兰见状,给她俩一人一个爆栗。
“还笑呢,小招扭伤脖子,如何完婚?这个时辰新婿怕是已经往府上来了,便是推迟婚仪都不能够!”
“不用推迟啊,我很快就好了。”李楹本就不喜欢她一有病痛众人就如临大敌的模样。
再者,婚仪之日都是提前算过的,她不想错过吉时。
爆竹响过三轮,噼里啪啦将热闹传递。伴随着喧腾的鼓乐之声,宾客们齐聚一堂,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抵着脑袋,把李楹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
负责迎亲事宜的是府上管事,此人办事最为牢靠,但因招婿,李楹不出面,转而由几位堂兄代替,李楹心里直嘀咕,不知堂兄能不能好好地把人接到相府来。
如此想着,李楹忍不住踮起脚尖。
长绸披挂,纱灯摇曳,触目皆是红堂堂的光景。就在这一时刻,隔着一片红,李楹瞧见那抹挺拔的身姿。
是她的新郎官。
“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新姑爷进门喽——”
满堂欢呼如沸,有击掌有笑闹,不约而同让出一条路。
李楹耳边嗡嗡的,脖子僵僵的。肩膀不知被谁轻推一把,手里也被塞入红绸,万嬷嬷温柔的指引声传来:“小娘子,去吧。”
“这位新姑爷就是今科探花吧?哎唷可真是一表人才!”
“神清骨秀,轩然霞举,与相爷家的千金正相配!”
宾客们的议论声灌入李楹耳朵里,她知道这些人惯会互相抬举,两眼一闭就能把人夸出花来。不过,今日她倒是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祝君白,这么俊的郎君,是她的人了!
一旦嘚瑟起来,脚步就略快了些,走到祝君白面前堪堪刹住。
“澄之。”李楹还记得他的表字。
在婚仪之前互通名姓确实有好处,不然这一刻就抓瞎了。
李楹脑袋里莫名其妙蹦出个想法,众目睽睽之下她轻声唤他,隐秘而亲近,像极了她被夫子叫到课室训责,恰好祝君白也在,有一种他俩是一帮,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意思。
李楹抿出一个浅笑,毫不见外地问:“你吃过饭了吗?”
她因为脖子扭了,又是看诊又是冰敷,耽误吃饭,只在刚才临时吞了几块糕点填肚子。不知祝家那边仪程是否复杂,倘若他也饿着,待会儿叫人多送些吃食。
祝君白目不斜视,接过红绸另一端之后轻拽了拽,意在提醒。
“看路。”
……看路?她关心他呢,他就回这两个字?
李楹一时语塞,哼了一声,决绝地转过脸去。
祝君白不解,却不得不与她保持相同步速,并肩同行。
堂中坐着的正是李从渊夫妇,两侧陪立的有裴沁月,也有万嬷嬷等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自家人,李楹没什么好紧张,只是她抬眼时发现,阿娘眼眶红红的。
听闻别家嫁女,母亲总会哭上一场,新嫁娘也有止不住泪,一路哭到新郎官家的。李楹还对阿娘说:“我就在家里,只是从梅仙馆搬到晴雪居,仍然挨着阿娘,阿娘应该不会掉眼泪吧?”
殊不知,此情此景,喜乐祝福之中,心里仍会涩涩闷闷的。
“一拜高堂——”
听着这声高唱,李楹忙敛起心绪,俯身前趋,与祝君白一道拜了下去。
然而,脖子牵扯的痛感传来,李楹才意识到把这茬给忘了。
痛哇,谁说牙疼是最不能忍的疼痛?扭到脖子分明更难受!不仅脖子被迫僵直,就连脊背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么多宾客看着呢,她不好像平时那样,一有不如意就撂挑子走人。
话说回来,古往今来不知有没有婚仪上落跑的新娘子?要是她跑了,岂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思绪正发散呢,肩膀冷不丁被搂住。
李楹看向身边之人。
祝君白的手依旧修长白皙,此刻正稳稳扶在她肩上。朱红的广袖上,是与她同款的暗金细纹。
莫名的,心上泛起一阵涟漪,酥酥麻麻。
“娘子,当心。”
嗯?娘子?拜堂都没拜完,他倒是先叫上娘子了。不妥!登徒子!
涟漪荡然无存。
李楹铁面无私地拂开他的手,站起身,行第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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